一条新闻出现在省台。 “联合工作组率执法队进驻徽安,展开专项扫黑打恶行动,已对涉嫌多起凶杀案的黑社会头目雷震实施调查……” 这新闻简直是炸弹,一经播出,一片哗然。 这里说雷震是嫌犯,坐实了他是黑社会头目的身份。 怎么能播这种呢? 新闻是严谨的,都是审到最后尘埃落定的时候,才会将人名以及罪行曝出来。 但这次提前爆出雷震,不是新闻不严谨,而是直接定他的罪,让任何人都别想去翻! 联合工作组打明牌了,上来就是一把炸弹,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。 与此同时,省城宣布徐玉东暂代徽安市局领导工作,同时对几名常务副局长进行对调。 赵红旗也被立刻叫到省城汇报缉毒工作成果,算是把他远远调开,哪怕想发力也无可奈何。 特殊时期、特殊事件,行使特殊手段。 速度之快,令人咂舌。 “好!” 雷震盯着电视高声叫好。 “好什么呀?”姜楠急声道:“你的罪名坐实了,根本没有翻案的可能性了,侯总即便有心也无力了。” 这年代省级媒体的威力非常大,也非常严谨。 一旦报道出来,性质就不一样了。 因为它还是一个省的口舌重地,代表着正确方向、权威性,根本不可能翻案。 “这个主持人真好!”雷震双眼放光道:“一本正经的样子,看着就很骚。” “大哥,都火烧眉毛了,你还惦记这档子事?我姜楠的脑子里到底进了多少水呀,怎么就折在你手里了?” 姜楠欲哭无泪,自己这个男人再不跑就来不及了,可对方还闲情逸致的欣赏主持人。 “小狐狸,你确定你的水在脑子里吗?” “你……快逃吧!”姜楠催促道:“哪怕出去躲一阵子再回来都行,干嘛非得跟风口硬碰?” “干嘛要逃?” “刚开始而已,距离输赢还早呢。” “小狐狸,一位高人跟我说,遇到危险的时候,入水则安……” 根本不给姜楠说话的机会,雷震就重新入水。 他记得很清楚,阿宾的爷爷跟他说过,只要遇到危险,入水则安。 能说出这种话的老头,指定不太正经。 …… 舆论炸窝了。 这年代新闻就是真理,一时间不管是徽安还是省里的其它城市,全都在议论纷纷。 “听说这个黑老大灭门的事都干过,好像徽安从前有个叫三驴子的生意人,惹到他之后全家没了。” “这种人枪毙一百次都不为过,支持公判大会!” “雷总是黑社会头子?别他妈扯淡了,我们徽安能变得这么好,全靠雷总!” “……” 普遍意义上来讲,这是个听取多数人声音的世界,一旦群众舆论形成,管你再大的船也得翻。 这一个王炸,真把侯总炸懵了。 他必须得保雷震,现在已经不是进步的问题了,而是昨天就选择了对抗。 即便服软,日后也不好过。 当然了,明面上是保不了的,那条新闻的杀伤力太大了,但私下里还是有很大操作空间的。 比如徐玉东指挥不动,所有调过来的人员,对基层失去掌控,尽可能的拖延时间。 对方准备很久了,自己需要时间。 环球投资以及环球基金被封锁了,所有人员只许进不许出,所有领导岗位的人全部接受询话。 苏凤仪被控制在家里,同样不许进不许出,甚至说电话线都给掐断了。 雅南居也是如此,在雷震离开之后,立即被封锁住。 至于兄弟安保公司,则是重点照顾单位,由联合执法组亲自带人过去封锁、问询。 老K要出去,被拦住。 “什么东西,滚!”老K斜眼道:“桃源镇是我们兄弟安保拿下的,你们他妈要查我们?” 随着他的说话声,数十名安保列队走来,冷冷的盯着联合执法队。 这气势,这派头,让人看了都发慌。 “K总,你要去哪?” “老子去你家嫖娼!” “混账东西,你嘴巴给我……” “啪!” 老K一个大耳巴子抽过去,指着对方怒骂。 “你妈了个逼的,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尾巴驴?打桃源镇的时候咋没看到你这孙子?” “再敢比比歪歪打死你个狗日的!” “走,维护徽安和平去,给我拿上电警棍,见到狗就给电!” “……” 这他妈谁敢拦? 桃源镇的问题别说是让省上头疼了,再往上也头疼,但现在毒瘤被干掉了,兄弟安保首当其冲。 这是功臣,你明面上没法办。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兄弟安保人多势众,不是你十几二十个就能封住的。 看着老K带着几十号人列队扬长离去,联合执法队立即打电话上报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,不单单是人手不够,更多的是兄弟安保在10.6行动中的表现。 哪怕搞他们,也只能一点点抽茧剥丝,因为影响太大了。 说的再简单点,这是缉毒英雄! 老K带人上街执勤。 “老伯,看着点车,怎么这么大年龄还出来买菜呀?来来来,我帮你把车推过去。” “大哥,你把狗拴一下,咬到人就不好了,和谐环境,人人有责嘛。” “来几个人过去指挥交通,让学生先过马路,都是祖国的花朵,爹娘的宝贝……” 兄弟安保在徽安的风评相当好,他们每天都义务巡逻,扶老爷爷过马路,维护社会治安,帮着调节矛盾等等。 这是黑社会? 没错,黑社会凭啥不能做好人好事,人还是缉毒英雄呢! …… 雷震的办公室里多了两个人,这是联合工作组的人,奉命驻守在这,或者说是盯着对方。 一旦那边罪证收集齐全,这边就立即抓人。 至于证据,不难找。 他雷震在徽安的仇家也很多,眼红他的更多,所以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等待。 “水仙,给这两位泡个茶。”雷震吩咐道。biqubao.com “好的,雷总。” “不用了,我们不渴。” 两人面色冷峻,直接拒绝。 “喝茶不是解渴,是打发时间。”雷震笑道:“你们又不抓我,也不放我,总得找点事干。” “不劳费心。” “好好好,那我找点事干了?” “请便。” 这是自己的办公室,雷震当然不会客气。 “水仙,我累了。” 一句累了,韩水仙俏脸通红,低着头钻到办公桌下面…… 两个人都懵了:当着我们的面? “有问题吗?”雷震眼睛一瞪:“又不给钱,不产生交易,办公室恋情不犯法吧?” 有一说一,震哥是懂法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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