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了! 这个事真做绝了! 舒锦没想到,满车的人都没想到,刘组长也睁开了眼,愣愣的盯着手里的喜糖。 “我是雷震,舒锦的丈夫。”雷震朗声笑道:“虽然我们还没有领证,但这辈子都会永结同心,至死不渝。” 车里的人都是懵逼状态,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操作,这个黑社会卧底怎么突然又进特种部队了,还是武装直升机来接的。 这小子到底什么身份? 他跟舒锦又是个什么关系,怎么突然就就是丈夫了。 “拿喜糖!”秦王瞪眼道:“这是我师父跟我师娘结婚的喜糖,都他妈给我拿上!” “这个……” “什么这个那个的,我是帝都秦王,纨绔胡同7号院的。雷震是我师傅,舒锦是我师娘。” “你们是不是不给面子?多大的官呀,敢在我面前摆谱,信不信我回家时候把你们挨个收拾?” 满车的人瞪圆俩眼,从未像今天这样体验世界的不真实。 尤其刘组长,他恨不得自己已经睡着了,可问题是已经睁开眼了。 这个雷震先不说了,怎么又冒出个秦王? 纨绔胡同7号院的秦王,那可是老秦家的长子长孙,据说被扔进了特种部队。 等等,得先捋一下。 舒老失散多年的宝贝小女儿是雷震的老师,现在又是没领证的老婆;老秦家的长子长孙秦王,又是雷震的徒弟。 舒锦就成了秦王的师娘,那老秦家跟舒家岂不是…… 这叫觉悟,刘组长的觉悟最高。 “先请大家吃个喜糖,至于酒席……”雷震笑笑道:“我准备执行任务去了,是死是活还不知道,如果活着回来,一定请大家吃喜酒,呵呵。” 车里的人总算是反应过来了,手里捏着喜糖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 “烦劳各位领导以后在工作上对我老婆多多照顾,雷震在这里感谢大家了!” 雷震冲车里的人鞠躬。 “教官,还有最后一分钟。”孙寅虎提醒。 “好,我该出发了!” 雷震转身走到刘组长面前,伸手跟他握了一下。 “领导,感谢您!” “呃……” 刘组长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只能用这个字眼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。 “雷震……” 舒锦拉着雷震的胳膊,眼睛里满是哀求。 “老婆,我知道不够资格娶你,所以我得去挣这个资格。”雷震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笑道:“等着我就行了,你老公没那么容易死。” “教官,最后二十秒!” 听到孙寅虎发出急促的声音,雷震带着秦王快速下车,朝着直升机奔跑过去。 螺旋桨急速转动,卷起阵阵飓风。 直升机缓缓升空,雷震坐在机舱处朝下挥手,舒锦则跑出来仰着头,边抹眼泪边跟雷震挥手告别。 不多会,直升机飞远,变成一个黑点,最终彻底消失在人的视野之中。 “小舒,雷震不错呀,非常不错呀。” “年轻有为,敢闯敢拼,竟然还有以身许国之心……我感觉你父亲会喜欢。” 刘组长会说话,说的都是舒锦爱听的。 …… 武装直升机降落在距离最近的备用机场,一行人跳下来。 “雷震呀,这是你的风格吗?”杜连城满脸淡疼道:“为了泡个妞,你费了这么大周章,你还是你吗?” 这的确不是雷震的风格。 从在看守所装作很可怜,再到刚才跟舒锦告别的决绝,压根就不符合他震哥的气质。 “再坚强的男人,骨子里都是调皮的男孩。”雷震叹口气道:“当遇到生命中的女人时,总会想方设法引起她的注意,变的跟孩子一样。” 杜连城一愣,点点头表示认可。 “师傅,男人的骨子里是调皮的男孩……”秦王疑惑道:“难道不是该见到一泡屎就用鞭炮炸吗?干嘛引起女人的注意,女人有屎好玩吗?” “……” 语不惊人死不休,这逻辑感人。 孙寅虎看不下去了,一把将秦王拉走。 “你会说话吗?女人当然比屎好玩了。” “孙寅虎,你又没女人咋知道更好玩?我明确的告诉你,女人只会影响我拔枪,特别累手!” “累手?怎么累的,交流交流……” 这俩徒弟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,雷震记得这俩还是关门大弟子,脑子一块缺。 “我的好弟弟呀,该去龙焱了吧?”杜连城笑眯眯的说道:“咱们可是说好的,我帮你……” “你没有把我捞出来呀,是我老婆把我捞出来的,好好做人,不要偷换概念。”雷震满脸鄙夷。 “哎呦喂,我的好弟弟呀,你别闹了行不行?你真当哥哥时间多呀,好歹我也帮你把康敏救出来了,你怎么着得跟我去一个月呗。” “去是肯定要去的,但我得把收尾工作搞定。” “我陪你,有事你吩咐!” 这是杜连城急了,因为训练大纲被雷震挖坑了。 试训倒是没有问题,可只要牵扯到战术方面的,总是给人不太流畅的感觉。 必须得把雷震这个满身八百个心眼子的家伙拉过去,让他亲自施训才行。 “半个月后来接我。”雷震拍拍他的肩膀说道:“我保证,半个月收好尾巴。” “你不会骗我吧?” “我的好大哥,我肯定不骗你,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让鹦鹉来盯着我。” “不行!”杜连城回绝道:“你都有老婆了,别祸祸鹦鹉,我把秦王跟孙寅虎留给你。” “也行,这下放心了吧?” “放心了。” 杜连城点点头,跑过去把秦王两人叫到一边,专门做了一系列的叮嘱。 叮嘱完之后,再用直升机把几人送到服务区,因为雷震的车还在那里。 告别杜连城,雷震三人坐进车里。 “师傅,现在去哪?” “师傅,秦王累手的活,我也想干!” “……” 两人跟雷震一凑,马上变了一副模样,眼睛里全是渴望,想跟师傅好好训练一番。 “没出息的东西。”雷震鄙夷道:“今天师傅高兴,不让你们累手了,带你们去三楼。” “三楼?” 两人疑惑,不知道三楼啥意思。 “三楼呀……”雷震感慨道:“这是男孩蜕变为男人的地方,也是男人回归婴孩的天堂。” 秦王跟孙寅虎的眼睛亮了,兴奋的挥动拳头。 “上三楼呀,上三楼!” “我们一起上三楼,上呀嘛上三楼……” 生蚝,男人的加油站;三楼,火炮的集结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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