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被刀架着,丁毛的脸色极为难看。 他刚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不是简单的反角,却没想到雷震竟然如此不按套路出牌。 玩的这么横,这是找死! 但尽管丁毛在心里已经把雷震归于必死的行列,但现在却没法子。 他可没想到这个浑身孤傲劲的黑衣美女,下手竟然这么凶残,跟冷血动物似的。 “雷总,你也让我适应下你的做事风格呀。”丁毛强作镇定道:“所有的问题都是谈出来的,咱们这不还没开始喝酒吗?” “喝。” 雷震指着茅子。 旁边的胡跃进赶紧过去把酒打开,放在丁毛面前。 他感觉脚下黏糊糊的,都躲这么远了,结果还是被血弄了满鞋都是。 “好,我喝。”丁毛拿起酒爽快道:“要不先把刀撤掉,我有点害怕,呵呵。” 雷震笑了。 起身走过去,端起一盘菜倒在他的脑袋上。 丁毛顿时被汤汁淋了满头满脸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但是脖子的彻骨冰冷让他不敢动。 “给你加点菜,现在可以喝了吗?”雷震似笑非笑的瞅着他。 “能!” 丁毛拿起酒往嘴里倒。 不多会就把一瓶茅子喝的干干净净,那张白白的脸也在酒精的刺激下变的通红。 “吃。” 雷震指着桌上的菜。 “呼……” 丁毛拿起筷子开始吃,大口咀嚼,好像是在嚼雷震似的。 他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? 但有句话说的好,叫好汉不吃眼前亏,等过了这一茬,必须弄死雷震! “这不吃的挺香吗?”雷震笑道:“最不喜欢人家说乡下怎么了,往前数个几十年,都是老农民。” “是,雷总说的没错,是我丁毛肤浅了。” 丁毛喘着粗气,抹一把脸,尽量让自己笑的好看。 “雷总,吃也吃了,喝也喝了,我觉得你第一个提议挺好。我出地方你出公司,以后我能躺着赚钱了。” 雷震摇摇头,拿起大哥大拨打一串号码。 “动手。” 吐出这两个字,他挂断电话,伸手示意丁毛继续吃。 …… 与此同时,繁花区城隍庙。 接到雷震的电话,金三带着数十人操着刀冲进一家ktv。 “兄弟们,翻身的机会来了!” “给我砍!” “从今天晚上开始,雷府周围三十里全部姓雷!” “……” 刀光剑影,鲜血飞溅。 不愧是想翻身的金三,他握着刀冲在最前面,凶悍的如同一头猛虎,见到一个砍一个。 而ktv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的七零八散。 “上楼,砍死刘凯!” “杀,砍刘凯!” “……” 这是负责城隍庙区域老大刘凯的老巢,他这会正待在办公室里检查女员工的活,刚到紧要关头。 “哐!” 满身血的小弟撞门进来。 “老大快跑!金三带人杀上来啦!” 话刚说完,数把砍刀劈在小弟身上。 “噗噗噗……” 瞬间躺倒在血泊之中。 “他妈的,金三你想干啥?”刘凯大惊。 可金三压根就不搭理他,提着刀就冲过来。 “草!” 刘凯一把将女员工推到金山身上,裤子都来不及提就朝窗户跑去,毫不犹豫的跳楼逃跑。 这是三楼,不至于摔死,但跳下去也需要很大的勇气。 看到刘凯跳楼,金三想都没想,跟着跳下去。 后面的小弟也挺狠,也随着跳下去。 “噗通!噗通!……” “你他妈疯了?”刘凯爬起来怒骂:“老子跳楼也跟着?” 的确疯了,金三太想翻身了。 别说三楼了,就算再高两层,只要对方敢跳,他就敢跳下去追着砍。 “金爷,有话好说呀!” 刘凯一瘸一拐,知道跑不掉了,赶紧求饶。 但是没用,几把刀疯狂的往他身上招呼,转瞬间把他砍的血肉模糊。 “走!”金三刀一挥:“继续跟我扫场子,城隍庙区域,今晚必须姓雷!” 四五十人如同饿狼似的,跟着他疯狂扫荡,把夜晚的城隍庙区域变的到处鲜血。 没法子,大家都想翻身! ……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金三把电话打给雷震。 “震爷,城隍庙搞定,老大刘凯被我亲手砍死,这片地是您的了!” 接到电话的雷震开启免提,让丁毛清楚的听到。 “做的不错。” “为震爷做事是我金三的本分!” 电话挂断,雷震瞅着肚子吃到圆鼓鼓的丁毛,笑眯眯的冲黑蒙摆摆手。 刀终于取下。 “呕……” 丁毛张嘴呕吐,像是掉了半条命似的,滑在地上,躺在那继续吐。 “丁总,合作没法进行了。”雷震笑道:“我的人已经把城隍庙打下来了,所以……记得买单,我可是一口都没吃呀,全进你这个饭桶嘴里了,呵呵。” 他大步朝外走去,黑蒙跟在身边。 后面的胡跃进拿着外套小跑跟上来,为雷震披上。 “爷,外套。” “这几天降温,您可千万别着凉了,否则我得担心死呀……” 雷震笑笑,点上根香烟。 走到大厅的时候,他忽然发现有一双幽怨的眼睛盯着自己,好像自己是个渣男似的。 崔丽娜,海天大酒店大堂经理。 “嗨,漂亮的娜娜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雷震走过去热情道:“瞧,你的莱昂又回来了,他正站在你的面前。” 这个渣男! 这个骗子! 再次看到雷震,崔丽娜恨的咬牙切齿。 “莱昂?你是哪里的莱昂?你这个骗子!”崔丽娜怒道:“来了是吧,既然来了就别走了,保安——” “我是你的莱昂呀,你怎么这么绝情?既然如此……赏!” 雷震伸手拿过胡跃进手里的包,随便掏出一叠钱,从对方领口塞进去,帮其做出短暂发育。 “你、你……” 崔丽娜气的眼圈都红了,看起来垂涎欲滴。 “你的莱昂从未忘记你。”雷震捏着她的下巴笑道:“乖乖的,等我来找你。” 四五个保安跑过来。 “崔经理,怎么了?” “是不是这几个人找事?” 保安凶神恶煞,提起警棍。 “谁要你们多管闲事的?”崔丽娜擦擦眼睛怒斥:“还不赶紧回到岗位上去?” “这……” 几个保安悻悻而回。 “再赏!” 雷震又掏出一叠钱塞进去。 “娜娜,笑一个。” “我才不跟你……”崔丽娜破涕为笑:“莱昂,人家真的好想你呀,我会乖乖等你的。” 雷震离开酒店,满心感慨:喜欢钱的娘们真好! …… 今天约丁毛只有一个目的——看看他背后到底藏着多少水,以便于大规模清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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