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房间,金三跟一个年轻人站来。 “震爷!” “震哥。” 雷震点点头,径直走向主位坐下。 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,他就是老大,毫不在意这里的主人胡梦洋的目光。 “我坐这里不合适?”雷震笑着看向胡梦洋。 这是个狠人,第一印象。 虽然很年轻,但眼神相当锐利,而且不浮不躁。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,这一点放在什么人身上都适用,比如常年带兵的人,哪怕回到家十多年,眼中依旧存有杀气。 “合适。”胡梦洋点头道:“我早就知道震哥的威名了,你坐在这里当然合适。” “震爷,省城有七狼八虎,九大金刚,还有十龙十象,但最能打的还要数六大双花红棍。”金三对雷震说道:“老胡就是其中一个,德安区大半地盘都是他帮着袁大头打下来的。” 雷震点点头,能在省城这里叫得上号的,都是一刀刀拼杀出来的,能一直活着的,更是牛逼。 “大致的情况老金跟你说了吧?”雷震问道。 “说了,我愿意跟震哥干。”胡梦洋说道:“具体怎么做您发话,我手底下的人都可靠。” 说这话的时候,他看向奈子,眉头不禁轻轻皱起。 今晚是谈事,但对方带了个女人…… “我女朋友,不耽误咱们谈事。”雷震笑道:“老胡,不要那么封建迷信,呵呵。” 谈笑间,雷震把奈子抱在身上,让其岔开腿坐在自己腿上,面对面搂着对方。 几乎是瞬间,他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体轻颤,弄的自己也跟着向上颤起来。 此时的奈子大脑一片空白,漂亮的脸上早就红艳欲滴,羞涩难耐的她只能紧紧搂着雷震的脖子,把脸埋在对方肩膀上。 “老胡,震爷既然敢把嫂子带出来,就没把袁大头当回事。”金三说道:“你真当震爷是来玩的?繁花区几天就搞定了,丁毛马上也吃花生米了。” 胡梦洋点点头,毕竟人的名树的影。 对于这位过江猛龙,他还是很佩服的,人家玩的是只手遮天,不是打打杀杀,抢几个地盘。 “老胡,跟我干就得守我的规矩。” 雷震边嗅着奈子身上的香味,边开始告诫胡梦洋。 “第一,公司化,我不允许我的地盘存在黑社会;第二,你先来,先吃肉,兄弟安保公司省城分部的副总给你留着,同时负责德安区的安保、物业。” “第三,所有工作听从总部调遣,不允许有私活私心。” 这三点就已经很苛刻了,出来混的都很自由,当老大的更自由,这等同于把他们的自由收回去了。 再也没什么老大之说了,哪怕是公司的高管,也得服从管理。 “那场子呢?”胡梦洋问道。 “场子别人干,需要上缴安保费用。”雷震笑笑道:“别想场子了,严打马上就要开始了,现在还守着场子的,到时候哭都没有眼泪。” 胡梦洋没有立即答应,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传统的黑社会利益上。 “老胡,你还想做万年老三呀?”金三说道:“当年你的确欠袁大头人情,但是帮他打在德安区就已经还完了。瞧瞧你现在的样子,这叫鸟尽弓藏懂吗?” 似乎是怕雷震不理解,他又进行解释。 “震爷,袁大头当年帮老胡摆平过家里的事,所以老胡帮他打下了德安区,很是仗义。” “但打下来之后,袁大头跟王麻子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。最好的场子都是他们的,把边边角角扔给老胡。” “这两年更过分,原本定下的分红也改了,直接把老胡踢出局了……” 其实不用过多解释,雷震也清楚肯定是利益关系。 对于袁大头来说,已经把胡梦洋利用完毕,最多给个清汤寡水,还得在外面说自己多义气。 “我清楚。”雷震笑道:“袁大头连我的五十万都收,足以可见他是个怎样的人。” 让金三帮赵乃安摆事时说对方是自己司机,就是要看袁大头收不收这五十万。 正常来说大家出来混的,多多少少都要给个面子,尤其雷震已经拿下了繁花区。 你袁大头作为老大,总得有点表示。 哪怕这五十万退回来十万,也算是面子给到了,毕竟大家没仇。 “半小时之内——”雷震盯着胡梦洋:“把王麻子的人头带来,让我确定你铁了心跟我干。” “够吗?”胡梦洋问道。 “够了,不需要你动袁大头。”雷震笑道:“既然跟我干,我怎会让你背着杀老大的名声?做人不狠立不住,但江湖忌讳不可犯呀。” 胡梦洋深深看他一眼,起身大步走出去。 “老金,人手安排到位吗?” “震爷,全安排到位了,就等您说话。” 雷震点点头,拿起电话打给袁大头。 “袁老大,我是雷震。” “什么玩意?哪个雷震,不认识!” 电话里传来袁大头的声音,还有嘈杂的音乐声,不知道这位老大在哪玩呢。 “上午我让金三带了五十万给你,呵呵。” “哦哦,原来是雷总呀?这都是小事,你太客气啦,哈哈哈。” “感谢袁老大给面子,我这初来乍到可能也不是太懂规矩,所以打算这会过去给你敬杯酒,顺便谈个生意,不知道袁老大有时间吗?” “雷总客气了!别扯什么敬酒不敬酒的,能来就是给我面子,就是兄弟,哈哈。” “……” 得到袁大头的位置,雷震挂断电话。 “震爷,计划不是这样的。”金三急声道:“滚石夜总会是袁大头的地盘,您带着嫂子去会有危险的。” “就是带你们嫂子去长长见识,呵呵。”雷震轻揉奈子的长发笑道:“这丫头就想看看黑社会什么样的,今天晚上索性带她玩个够。” “爷,您就听我一句劝吧……” 金三急的都快哭了,他就没见过哪个老大这么任性的。 都要跟对方全面开杀了,竟然带着小嫂子去人家老巢,这得多贼大胆呀? “我又不是你,你操我的心干嘛?”雷震笑道:“总得看看收我50万的人长的什么样,我可没工夫参加他的追悼会,呵呵。” 敢收他50万,震哥怎么也得去看看真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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