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又多了几辆越野车,十多个身着制服的人大步围过来,把黄琨的人控制在圈内。 “阎松亭,你什么意思?这是我的辖区,不管任何事都得首先通过我,包括我的直属上级!” 黄琨可不是省油的灯,他虽然只是黄老的侄子,但一点都不怵,尤其关系到家里鹦鹉未婚夫的事。 顶上去要顶,顶不上去也要顶! 他们一大家从黄家老太爷开始,不管男丁还是女丁,就没有一个怂货。 “工作流程我比你更清楚,你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、看看报纸等着汇报就行。”黄琨直言不讳道:“尊重你,才叫你一声黄处,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。” 下级直接威胁上级,这种情况不是不存在,甚至说会普遍存在。 排长指挥不动战士的事很多,因为他没把班长玩转。 班长强势,排长就真的啥都不是,尤其担负机动任务的部队里,战士只服强者。 所有的班长都是从强者里面筛选出来的,但排长未必都是提干出来的,有很多大学生干部,压根没待过基层。 别说管不住了,饭碗都有可能被扔掉! “黄琨,你这种行为不合适。”阎处皱起眉头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气,因为我是空降过来的。” “不不不,我就是单纯的看不惯你。” “有本事把我撤掉,看看谁能接手我的工作,也检验下阎处卓越的领导能力。” “人,我要带走,因为这是我的辖区!” 就是硬杠,看的雷震大呼过瘾。 果然是将门家走出来的子弟,能力啥的先放一边,单单这份不畏强权的嚣张劲,就让人热血沸腾。 “你在犯错误。”阎处盯着黄琨。 “我承担后果。”黄琨冷笑道:“要是没啥事的话带着你的人离开。” 阎处摇摇头,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。 看起来是在惋惜,其实透出来的是城府,他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,掩饰住内心的极度不爽。 “这是命令,你可以装作没看到,也可以撕毁。” 随着阎处掏出一纸命令递过来,黄琨的眉头皱起来,这是他没想到的。 “也可以选择服从。”阎处沉声道。 黄琨笑了,面对这种情况,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。 顶撞上级、乃至殴打上级都没事,大不了被穿个小鞋,但命令绝对不能违抗,这是红线。 “服从!” 黄琨点头,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。 “妹夫,恐怕你真得跟他走一趟了。” “记住,不管他们问任何问题都不要回答,尽量拖延时间,我这边会想办法的。” “如果最后真的不成,咱们还有老爷子!” 这是最大的底气,在这里不管遇到什么事,三位老爷子只要出面,啥事都没有。 “18阿哥……不,18大舅哥,这件事千万别惊动老爷子。”雷震连连摆手。 “我知道你心疼老爷子,但这个事可大可小,这个阎松亭是从帝都空降过来的,懂我的意思吗?”黄琨交代。 “我的意思是这个我能搞定,千万别找老爷子,否则他们就有理由讹我酒喝了,我架不住多方轰炸。”雷震揉揉太阳穴叮嘱道:“千万记住,别让老爷子知道,一定别让老爷子们知道!” 不等黄琨想明白,他就走下车朝前面走过去,相当熟练的伸出双手。 “等什么呢,上铐子。” 惯犯,这就是惯犯,要铐子的语气都那么不耐烦。 “喀嚓!” 右手被铐上,就在要铐左手的时候,雷震笑了。 “在将我拷走之前一定要想清楚后果,我可以配合你们的一切调查,只希望你们能承受住听到的一切。” “这是友情提醒,善意的友情提醒。” “咔!” 雷震被铐上,带上车迅速离开。 这边的黄琨马上拨打电话,寻找其它的方式。 而远处,一辆轿车行驶在路上。 付勇开车,秦王坐在副驾驶啃榴莲。 左手往嘴里塞,时不时吮吸下手指,右手则拿个望远镜,紧紧咬着带走雷震的车。 “秦王,我说过一万遍,不要在车里吃榴莲,味散不出去!” “咋了,不服呀?你他妈吃炒豆子喝凉水咋不说呢?崩出来的屁释放的能量都相当于战术核弹了!” “是你给我买的炒豆子。” “给你就吃呀,你属猪的?” “我属猪,没错。” “草!” 秦王把榴莲扔到窗外,双手拿起望远镜观察。 “车牌号魔a156-s,地安厅里的车,查下是谁的。” “查个屁,师傅被带走调查了。” “那咋办?” “汇报给大黑龙。” “……” 这边雷震被带进去调查,那边秦王两人就已经发现,马上将这件事汇报给队里。 因为调查雷震不是一件小事,之所以说不是小事,是因为不是谁都有调查的权限。biqubao.com 所以这边雷震刚上了阎处的车,那边就已经汇报给了杜连城。 …… 这是一处安静的平房。 地处郊区,周围都没什么人,是个调查的好地方。 不管出现多大的动静,都没有人知道。 当雷震下车的时候,盯着眼前的荒凉之处,眉头微微皱起。 等到被带进平房里的时候,看到的是别有洞天:不同的审讯区域不同的风格。 如果是戴着眼罩进来的,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。 “不错,专门审讯间谍的地方。”雷震点点头道:“没有监控也没有窃听装备,很干净。” 通常来说审讯是需要监控跟监听的,但也有例外,比如审讯间谍。 在审讯的过程中,不需要留存监控跟监听,因为间谍总能发现,这会让他们产生对抗心理。 结果才是最重要的,所以审讯间谍一般不会录像,从而降低对方的防备心理。 “很专业。”阎处冲他点点头道:“雷震,我们没有恶意,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。” “我相信,那就开始吧?呵呵。” 雷震笑呵呵的,鬼才相信没有恶意。 都他妈给带到审讯间谍的地方来了,还在这没有恶意。 “说说你的真实身份。” 阎处坐下来,递过来一根烟。 雷震也不客气,叼在嘴里点上。 深深的抽了一大口,他似笑非笑的瞅着对方。 “我敢说,你敢听吗?” “你敢听,但你敢听完吗?” “我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,否则的话——” 阎处笑了,他没见过这么嚣张的。 “你敢说,我就敢听!” “好!” 雷震开心了,陪他一起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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