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绝不是轻浮,是有感而发。 赵云锦的性格脾气让人很舒服,模样也毫不逊色。 二十岁的姑娘,短发皓齿,身材挺拔,脸上始终洋溢着青春自信的笑,让人很难不生出好感。 “雷先生,你怎么知道我的绰号叫小野马的?”赵云锦笑了,露出可爱的小虎牙。 “猜的。”雷震也笑了。 “您太会猜了,难怪能入舒锦姐姐的眼。”赵云锦赞叹。 “这可不是猜的,全凭魅力。”雷震纠正。 “那未来的国士无双呢?”赵云锦笑道:“这就不是魅力了,而是实力。” 雷震笑眯眯的,掏出香烟点上一根,把对方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一番。 这丫头厉害,在一层层剥我的身份。 国士无双这个夸赞是潘老他们在内部说的,竟然传到南岭王这里,而且也被赵云锦知道。 这是在点我,用她们家的实力点我。 “都是玩笑话,我就是个黑社会。”雷震吐出口烟雾道:“想的是怎么把地盘扩大,怎么搞更多的钱。还别说,我真想来南岭,因为这里遍地黄金。” “欢迎!” “雷先生不管什么时候想来,我们都热烈欢迎。” 看着对方人畜无害的笑容,雷震也不知道是真的欢迎还是假的欢迎。 但不管怎么样,都不能把赵云锦当成20岁对待。 这个女孩的性子不是刻意而为,但见识跟思想绝对超出同龄人太多太多。 出身不一样,家庭不一样,接受的教育不一样,看到的、听到的、理解的都不一样。 普通人活到三四十岁才真正认识资本与权力,但赵云锦这种出身,七八岁就已经可以娴熟运用。 “云锦,你不上学?”雷震问道。 “去年就毕业了。”赵云锦笑道:“打算在家里懒一阵子再考虑出国留学。” “大学毕业?” “对呀,去年理工大学毕业的。” 雷震点点头。 19岁大学毕业,在普通人眼中是天才;理工大学毕业,在雷震眼中是强大的逻辑思维能力。 难道这年代就开始内卷了? 家世越好,孩子越优秀;家庭越差,孩子越废。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可穷人家的孩子难翻身,也更晚熟,等摸清社会规则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 基本上永远摆脱不了原生家庭。 “厉害!”雷震伸出大拇指。 “雷先生才是真的厉害。”赵云锦笑道:“管家有眼不识泰山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 “怎么会呢?哈哈。” 雷震摆摆手,表现的相当大度。 他当然不会往心里去,但不妨碍勉励自己走的更快点,爬的更高点。 好在这是个野蛮的年代,处处都有翻身的机会。 “雷先生,六哥,咱们屋里聊吧。” “待会我让后厨做几个拿手菜,估计你们很少能吃到南岭菜,今天就让小妹代家父尽好地主之谊。” 落落大方,说话有分有寸。 赵云锦带着两人进屋,坐下之后,庄园的茶艺师开始为三人泡茶。 作为赵家的大小姐,她清楚雷震带着秦王突然到来,必然无事不登三宝殿。 具体是什么事,她也不清楚。 但知道这种情况下得让对方开口,然后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再做决定。 “雷先生,徽安是不是真的一点黑社会都没了?” “雷先生,我只是好奇,绝对没有打探的意思。前几个月地摊上都是您的传奇,我还专门买了两本……” 心思缜密,每句话都情真性情流露,但称呼始终是雷先生。 热情是热情,距离是距离。 赵云锦巧妙的把握好跟雷震之间的关系,因为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。 倒是跟秦王很亲热,左一句六哥,右一句六哥,时不时的跟对方聊胡同里认识的人。 这就叫同一个世界,不同的空间。 说到底雷震没有大树,就是个突然飞起来的泥腿子,可以用暴发户三个字来形容。 “云锦,我谈不上传奇,倒是我的狗堪称传奇。”雷震喝口茶说道:“有一次我重伤跳进黄浦江,要不是雷狗子的话,铁定死了。” “雷狗子,你的狗?” “对,我的狗,也是我兄弟,它是一条战犬。” 说到这里,雷震开始引导话题了。 “我听说南岭岛上也养狗?” “对,有个驯狗场。”赵云锦点头道:“不过我从小就怕狗,没去过。” 眼神清澈,说的是实话。 大多数女孩喜欢猫,害怕龇牙咧嘴的狗。 “谁弄得驯狗场,你大哥?”雷震满脸兴致道:“我能上去看看吗?” “不是大哥弄的,是阳哥弄的。”赵云锦回答。 “阳哥?”雷震问道。 “安阳侯,六哥应该认识。”赵云锦笑道。 听到这话,雷震跟秦王对视一眼,快速做了个眼神交换。 “云锦妹子,安阳侯怎么在你们家弄了个驯狗场?”秦王疑惑道:“南岭山庄是你们的地,还允许外人在这里弄狗场?老安跟你家啥关系?” “他是我爸干儿子,我干哥。”赵云锦说道。 此言一出,雷震心里咯噔一声。 原来如此,南岭王竟然是安阳侯的干爹,而且这个干爹绝不是普通的干爹,应该是老一辈的感情认下的。 “真的假的?”秦王确认。 “真的,我爸爸跟安伯伯的关系特别好,所以阳哥就认我爸爸做干爹。”赵云锦笑道:“驯狗是阳哥最大的爱好,可惜我从小就怕狗。既然雷先生这么喜欢狗,以后有机会我介绍您跟阳哥认识,你们肯定有很多共同语言。” 难怪安阳侯还能在院里的那片地玩得动,原来他干爹是南岭王。 他的驯狗场也放在南岭王的庄园里,谁能查的出来,谁敢进来查? 哪怕南岭王知道里面到底驯什么,恐怕也不会多说,只能帮着隐瞒。 “我认识安阳侯。”雷震盯着赵云锦沉声道:“而且跟他们的关系相当不错,你不知道吗?” 赵云锦摇头,她不知道。 虽然清楚雷震的一些事,但还真不知道最近雷震跟安阳侯之间的战斗。 毕竟只是个20岁的女孩,没什么野心,关注点不在这里。 “云锦,帮我个忙,带我进驯狗场。”雷震提出要求。 “雷先生,我家不允许我进——” 赵云锦突然闭上嘴,瞳孔收缩,因为一把沙漠之鹰顶在她的脑门上。 雷震玩明的,因为安阳侯是南岭王的干儿子,迟早要得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559/7312943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