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到档案室，马科长就拉着张脸走进来。 “迟到了。” “马科长，我下次注意。” 雷震笑呵呵的，刚想掏烟又觉得不太妥，这里是档案室，适合一个人偷偷抽。 “罚款20。” “行，接受。” 迟到罚款无可厚非，人马科长都没追究喝酒的事。 “雷科长，先把手头的事放一下。”马科长说道：“你们外勤科的人来了，已经等你一个多小时了。” “啊？” 雷科长这个称呼好新鲜，让雷震有点反应不过来。 “命令下来了，你同时兼任外勤科副科长职务。能者多劳，档案室的整理工作别落下就行。”马科长说道。 他很清楚雷震调到这里是干嘛的，也知道自己的角色，就是给予对方配合。 “马科长，抓人的流程是什么？”雷震问道。 “看抓什么人，一般来说都是外勤科的事，咱们督导科负责纪律监督，正常情况下不抓人。需要抓人的时候，谁来都不好使，但很多时候还需要外勤科的配合。” 老马简单说了下怎么抓人，无非就是督导科代表的是体系内最大的权力机构，外勤科则是兵。 有权没兵不行，有兵没权也不行。 “有啥需要帮忙的不？”雷震对马科长道：“能办的我都给办了，反正办一个事是办，办十个事也是办。” “公正公平。” “不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了。” 马科长的话看似冲突，实则是提醒：公正公平是准则，但别把人得罪死。 “咱们督导科干的不就是得罪人的活吗？”雷震笑道：“放心吧，我肯定会把所有人都得罪，绝不给督导科丢人现眼。” 马科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，永远拉着的脸竟然出现笑意，并且还伸手拍拍雷震的肩膀。 话不需要多说，点到为止，或者说试探的话说一句就行了。 “办完这件事，科里为你举办欢迎仪式——”biqubao.com “客气了。” “连同欢送仪式。” “……” 督导科好穷，两顿饭合成一顿饭，也真是艰苦朴素。 …… 走出档案室，雷震先洗了个脸，然后点上根烟走进会议室。 “雷科长！” “雷科长！” “……” 会议室里五名外勤科的成员纷纷起立，他们是接到通知来这里找新上任的雷科长。 “不用客气，不用拘束。”雷震摆摆手道：“咱们是自己人，现在关上门说自家话。” “是，雷科长！” 看到五个人依旧拘束，雷震散了一圈香烟。 俗话说烟不拒人，这是个拉近距离的小动作，很实用。 “感谢雷科长。” “谢谢雷科长。” “……” 雷震坐下，目光从几个人身上扫过，微微皱起眉头。 他当着众人的面，掏出手机打给韩知南。 “雷震，什么事？” “南哥，是不是钱不够花？” 雷震开着免提，让五个手下都听到自己跟韩知南的对话。 “怎么了？” “我看兄弟们穿的都很单薄，有几个皮鞋都快磨坏了。南哥，我前前后后也给了你差不多一个多亿，你不能全花在牺牲的兄弟身上，活着的兄弟也得照顾着。” 电话那边的韩知南何等精明，立即意识到雷震已经见到人了，现在要立威。 立威分两种，一种是武力，一种是拉拢。 武力需要契机，拉拢可以随时随地，而且见效最快。 “你怎么想的？”电话里韩知南问道。 “出门的行头要换，冬天必须全部皮夹克，高腰皮靴、皮手套等等，保暖必须得做好。” “行，按照你的说的办。” “钱够吗？” “不够。” 雷震就喜欢南哥这份爽快，只要问，永远都是钱不够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养了一支集团军。 “回头再给你一千万，先给帝都的兄弟配上。不是厚此薄彼，而是我在这。” “明天全部到位。” “这还差不多，挂了。” 打完这一通电话，五个手下看雷震的眼神都变了，从开始的拘谨变的灼热。 “雷科长，最近给牺牲的兄弟家补贴的钱都是您出的？” “小事，谁让我有钱呢？”雷震笑道：“主要还得感谢南哥，她是真的为兄弟们着想。” 不骄傲，不居功。 这个事做的相当人情世故，表明自己是金主的同时，还要让手下感觉到自己跟南哥的关系不是一般的铁。 “谢谢雷科长！” 五个人朝后退一步，冲雷震深深鞠躬。 “哎，这是干嘛？在家兄弟不兴这一套，你们这不是打我脸吗？” “雷科长，兄弟们是真心感谢……” “行了，别说这个了，只要有我在，绝不会让兄弟们吃亏……” 感谢是真心的，都是活生生的人，心中有评判标准，因为谁都有牺牲的可能。 “介绍一下？” “雷科长，我叫张洪亮，外勤2组组长。” “我叫聂世忠，外勤2组成员。” “我叫茅建设，外勤3组成员……” 五个人分别来自2、3、4、5组成员，由2组组长张洪亮临时带队。 “咱们外勤科一共有多少人？”雷震问道。 “雷科长，咱们外勤在帝都共有5个小组，人数大概500人左右。此次老大让我们来配合行动，除了1组需要维持重要部门警戒之外，其它4个小组都可以抽调。” “多少人？” 雷震要确定一下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“500左右，实际可动用人数为389人。”张洪亮说道：“如果雷科长觉得人手不够的话，可以申请调动警卫科、机动科、安防科等等。” 够了，人够了。 389人用不了，根本用不了。 “通知各组长，半小时之后这里集合，所有小组做好战斗准备，这次的任务很有难度。” “科长，咱们办事没难度。”张洪亮笑着解释道：“不管他是谁，先抓了再说。” “哈哈，我喜欢。” “……” 半小时之后，四名组长、八名副组长全部到位。 雷震把名单放在桌上。 “今天辛苦大家，名单上的人必须全部到位，不管你们采取任何方式。” “是！” “领取拘捕令！” 一叠拘捕令很快领取完毕，抓人行动开始。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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