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密单位权限很重要,不同的权限查询不同的资料。 而查询的过程中,都会留下痕迹。 南哥做事很稳妥,既然雷震说自己的权限都够,那她就选择给父亲打电话,侧面问一下再说。 “爸,找你有事。” “要结婚了?” “……” 秘安局大老板也很接地气,开口就问女儿人生大事,估摸着每天也很愁。 女儿小的时候,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。 长大之后结了婚还好,没结婚的比老婆还烦人,天天管闲事也就罢了,没事的时候还顶个嘴吵个架。 吵完消停也就罢了,还能理直气壮的伸手要钱,这就让人很烦躁了。 “谁敢娶我?问你个事,知道雷洪武是谁吗?” “雷洪武?” 电话里,韩总的声音变了。 很是低沉,带着一股严肃,仿佛这个名字很忌讳。 “对,雷洪武。” “你查他干什么?” “我这边有个案子,好像涉及到雷洪武,但我没查到。” 骗人的话在南哥嘴里跟吃饭喝水一样,反正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了。 “哪件案子?立即上报!” “我命令你从现在开始退出这件案子!” “用哪个权限查询的,我马上消除查询痕迹!” 三句话,把南哥听的脸色大变。 她看看雷震,把香烟凑到嘴上抽了一口,平复内心的震惊。 “闺女,快说!” 电话里面的韩总口气很着急,催促自己女儿。 “你先告诉我雷洪武到底是谁,否则这个案子我不会松手。爸,你了解我的脾气。”韩知南说道。 知女莫若父,韩总了解她的脾气,她也了解韩总的脾气。 虽然自己这个老爹永远把家当成宾馆,但不管遇到多大的事,都没像现在这样紧张过。 “闺女,这不是你该知道的。” “那我慢慢查,总会查到的。” “闺女,我是为你好,你快告诉我是哪个案子,用哪个权限……你没用自己的权限查,我这边没找到痕迹。” 韩知南瞳孔微收,她没想到父亲接电话的同时,就已经找自己的权限痕迹了。 “用别人的权限查的,既然您这么重视,回头我每天用权限查一下。” “胡闹,这不是开玩笑的事!” “我办案也是胡闹?既然如此话,就当我向总局长汇报下工作,不管您老批准还是不批准,这个案子我都要一查到底!” 此时坐在旁边的雷震默默抽着烟,清楚自己给南哥惹麻烦了,只能把这个恩情记在心里了。 “你要跟我作对?” “怎么,跟我妈说过的话再跟我说一遍?韩刚,是不是你最亲的人都跟你作对?好,我就是跟你作对!” 韩知南满脸倔强,眼睛眯成一道缝,里面竟然闪烁着仇视。 而电话里的韩总沉默了,好半天都没说话,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。 “嘟嘟……” 电话里出现忙音,韩总挂断了。 “南哥,不好意思。” 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我爸年轻的时候脾气特别爆,经常家暴我妈……” 韩知南吸吸鼻子,满脸的无所谓。 可惜她的演技很一般,不断的做出肢体动作,似乎要自然一点,却暴露的越多。 “打个比方而已,意思就是形容我父亲是个混蛋,别看他坐在会场威风八方,但抛妻弃女的就是他。” “虽然悔不当初,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……这才是我进入秘安的原因,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猜猜最后我发现了什么?” 韩知南笑着,伸手擦掉脸上不小心流下的泪水。 “你爸是卧底。”雷震说道。 “哎,你怎猜到的?”韩知南揉着眼睛惊讶道:“我没给你任何提示,你还真是个大聪明,呵呵。” 雷震伸手搂住她,让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 “我就想知道到底什么是卧底,是不是所有的卧底都要这样对待妻女,心都是石头做的……” “直到我进入外勤科开始负责任务的时候,才发现所有的卧底都他妈是最可敬的混蛋……呜呜……” 韩知南压抑的哭,眼泪浸湿肩膀。 “叮铃铃……” 手机响起,她立即坐起来,伸手擦掉眼泪。 “我爸打过来的,用的是外面的电话。” 简单解释一下,韩知南接起电话。 “雷洪武先生,特工之王,曾掌控全国70%的情报网络,以及海外全部的谍报网络。” “除此之外,先生还掌控国内的黑暗势力,被誉为暗皇、暗枭王。先生负责打理灰色地带以及黑色地带,甚至能决定国家走向。” “除了国家机器,就是暗枭王;除了白,就是暗皇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雷先生遭人忌惮,全家上下数十口尽数被杀……” 韩知南右手握着电话,伸出左手紧紧握着雷震的手,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发抖。 “先生活在黑暗中,但他象征的是光明。 倘若他还活着,不公会收敛,罪恶会锐减。” “先生以恶制恶,以暴压暴,为民心所向,但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。” 说到这里,电话里的韩总顿了一下,压低声音发问。 “闺女,你是帮雷震问的吧?” 韩知南一惊,刚要否认,电话就被旁白的手拿过去。 “韩总,是我让知南帮问的。” “你站在会场的时候我就产生怀疑了,你的模样像夫人,但表情跟先生极为神似。”电话里的韩总说道:“我第一次做卧底的时候,有幸得到过先生的教诲。” “所以韩总您打算把女儿嫁给我?”雷震问道。 “先生的思维也是如此跳跃……知南不小了,倘若你肯让她追随,我没有意见。” “刚好我们有个任务,需要你去完成。97临近,港岛各种势力蠢蠢欲动,妄图破坏国家统一。” “我希望你能前往港岛执行卧底任务,粉碎各方势力,以保证97的顺利交接。” 这个任务是保护。 韩总都能从他脸上看出端倪,帝都其他人自然也能,幸运的是真正见过雷洪武的人不多。 “知南随你一同前往,协助你执行任务。” “非必要情况下不得归国,必要情况下也不准再进入帝都。” “从此刻开始,你的身份列为最高机密,任务完成或死亡,身份解封!” 不仅仅是保护,韩总把女儿都压在雷震这了。 “好,我去港岛。” “但知南不用去,就凭您称呼我父亲为先生,您就是值得信任的。” 雷震拒绝韩知南随行,他怕万一有天南哥从协助变成监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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