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龙满脸笑容,等到雷震离开之后,脸色瞬间变的阴冷。 “草他妈的,什么东西,敢跟我谈条件?” “杀人曹早就废了,你还搬出他的名字,真以为老子怕你们大圈帮?” “大圈,没了!” 他极度不爽,因为差点就在小弟面前出丑了,很没有面子。 “龙哥,能信吗?” “万一是帮着伙头熊对付你怎么办?” 红蔓轻皱眉头,说出内心的担忧。 “炸药,刀手杀我就得靠近,伙头熊就会引爆炸药,是这个王八蛋惯用的手段。” 都是动脑子的,当然得了解对手。 “这家伙是瘸子的表弟,被伙头熊摆了一道肯定得报复,想借我的手搞死伙头熊,顺便吃块肉。” “草,都他妈成丧家犬了,不好好吃垃圾,还想着吃肉?” “大圈是狠,但没什么脑子,既然肯从中帮忙,也省了我很多事。” 不愧是揸fit人,贼龙的脑子转的很快。 但因为他是揸fit人,坐镇旺角,所以根本不把大圈放在眼里。 事实也是如此,大圈不行了。 留下来的都在做最苦最累的活,别说搞事了,活下去都很难。 “龙哥,我还是有点担心。” “没什么好担心的,今天晚上一举拿下鸭寮街!” “……” 贼龙不是飘,是自信。 出道以来大风大浪见的多了,闯过来之后坐上揸fit人的位置,不会把几个大圈仔放在眼中。 再说了,找刀手送炸药,这种阴险的手段的确是伙头熊常用的。 那么事情就捋清了,瘸子那边没法跟伙头熊对抗,所以要借他贼龙的手,以合作的名义混块肉吃。 “龙哥,这个家伙怕是个亡命徒。” “亡命徒?他敢跟我讨价还价吗,我让他吃才能吃,不让他吃,连屎都不准吃!” “龙哥,我就喜欢你的霸道。” “拿颗药,老子现在就霸道你,哈哈哈。” …… 晚上8点,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。 伙头熊按照计划进行,他已经调集好人马,只要贼龙一死,这边马上杀过去接管地盘; 贼龙也在按照计划进行,伙头熊只要一死,他马上杀进鸭寮街; 雷震也在按照计划进行,身上绑着炸药,骑着摩托车在伙头熊小弟的监视下,来到旺角。 “熊哥,这小子已经到位了。” “到位就好,只要他靠近贼龙,那就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 太顺利了,一切都是那么biu特否。 “熊哥,这小子接了个电话离开了。” “什么?妈的,我问问。” 坐在屋里的伙头熊走出麻雀馆,掏出手机打给雷震。 “表弟,准备的怎么样了?” “你熊哥已经把钱准备好了,整整200万,给你的五万块当请喝茶了。” 相当大气,心里祈祷千万别出岔子。 只要哄住这小子,这个事才能成,否则今天的准备就白费了。 “熊哥,能不能先付给我20万?”雷震说道。 “表弟,没这个规矩。”伙头熊无奈道:“见货拿钱,从来没有这样的。咱们出来混,讲的就是个信字,你这样让我很难办。” “熊哥,我实在没法子……” “规矩就是规矩,你只要办完事,马上钱到位。” “我不要200万,就要20万。熊哥,帮我这一次,我这条烂命就是你的了。” 伙头熊相当恼火,没想到还能出这种岔子。 可再不爽也没用,什么都准备好了,就等着引爆炸药了,可偏偏出了这种事。 “表弟,你要20万有啥用?” “救命!200不要了,就要20万!” “别急,20万没问题,你在哪?” “深水码头。” “等我。” “……” 伙头熊气的都快炸开了,但是为了哄住雷震,也不得不点出20万现金。 “他妈的,你救命?” “拿到地下花吧,老子送你了!” 这是数字的技巧的,更是语言的技巧。 雷震只需要20万,不多也不少,哪怕伙头熊心在滴血,但完全能够接受。 如果开口要50万,就会引起他的警觉。 一切都布置好了,就等引爆炸药,在惯性思维上来说,节骨眼上发生任何意外,都得想办法解决。 钱的数字是条警戒线,雷震压的恰到好处。 “牛佬、蚊仔、细皮、角楼强,你们几个跟我走。” “我草他妈的,这傻逼事真多!25万,你老婆起码得卖500次才能收回本。” “500次!都他妈烂了,最多只能再赚个早茶钱……” 骂归骂,还得提着钱过去。 但伙头熊算好了,一天接5个,一个500块,除去每个月不能接客的那些天,差不多半年回本。 总体来说有得赚,但最赚的还是搞死贼龙。 晚上8点55分,伙头熊带着七八个人,开着两辆车来到深水码头。 “表弟,钱给你带来了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 伙头熊盯着雷震,看到这位表弟紧紧咬着烟头,外套半敞着,露出捆绑在里面的炸药。 “钱呢?” “在这。” 伙头熊拿出两叠千元大钞。 “熊哥,大恩不言谢,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!”雷震咬牙道。 “说这话干嘛?表弟,我是真的欣赏你。” “熊哥,咱们日后再说。”雷震抱拳道:“今晚的事保证办妥,贼龙必死!” “表弟,你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 “炸药别露出来,万一被包围了,这就是你逃命的宝贝。” 伙头熊伸手为他整理衣服,确定炸药捆绑的结结实实,然后把拉链拉上。 “话不多说,我办事去了。” “不急,还有时间。” “没时间了,我进去杀!” 雷震跨上摩托车。 “表弟,按照计划来,贼龙身边……一定要注意安全,我等你回来!” 看到雷震离开,伙头熊笑了。 “年轻真好,有的是冲劲。” “除了脑子容易发热之外,全是优点,嘿嘿。” 这帮老古惑仔最懂如何利用年轻人:喜欢钱的让他去杀人,喜欢地位的让他去顶罪…… 偏偏雷震就是这么年轻,长着人畜无害的脸,走到哪都能把这些老江湖骗的团团转。 年轻帅气的脸,老阴逼的灵魂,天生的金马奖拥有者。 “走,准备干活。” 伙头熊挥挥手,刚准备钻进车里。 数辆面包车从前后疾驰而来,把他们两辆车夹在中间。 “哗!” 车门打开,一群人手握砍刀跳下来。 “砍死伙头熊!” “草他妈的,被耍了!” 伙头熊大惊,清楚的看到贼龙。 “熊哥快跑!” “铿!铿!……” “噗噗噗……” 刀光剑影,鲜血四溅,不断有人倒下。 与此同时,贼龙的大批人马冲进伙头熊的地盘,操刀就砍,双方开启血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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