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帮派都懵了,所有的老大都傻了,所有的小弟都手足无措,在黑洞洞的枪管下瑟瑟发抖。 尤其站在电器行门口的几个小弟,裤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湿了。 这他妈啥情况? 除了ak就是火箭筒,除了火箭筒就是ak…… 大家都是黑社会,提着刀你砍我,我砍你,多和谐啊,你他妈直接冒出这么多重武器。 飞虎队全体出动,也得跪在这里吧? “枭盟第一!” “枭盟第一!” 乌鸦高高举起右手,大声呼喊。 一边喊一边退,把自己藏在人群里,缩着脑袋朝后钻。 等钻到认为安全的地方之后,转身扒开众人撒腿就跑。 “21k的兄弟,环岛马拉松继续,跟着我跑。” “一二一,一二三四五六七……没得玩了赶紧跑!” 21k的人转身就跑。 这会不跑的是傻子,对方全是ak跟火箭筒,还怎么玩? “快跑!” “枭盟第一!咱们快跑!” 西瓜刀扔了满地,数千人不要命的往外跑。 但人数太多,又同时逃跑,顿时出现踩踏。 喊叫声、惨叫声、逃命声……此起彼伏,本土的帮派有一个算一个,用比来快十倍的速度逃命。 不多会,鸭寮街满地凌乱,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人。 有的直接被踩死,有的被踩断胳膊腿,躺在那里惨嚎不已,数数人起码得有上百之多。 老曹笑了,下达命令。 “叫救护车,救人。” “……” 各大帮派已经跑远了,甚至都跑到自己老巢了,依旧心惊胆战。 “你们不知道,突然就出现那么多ak,还有好多火箭筒!” “草他妈的,大家都是黑社会,没有枭盟这么玩的。他们不讲规矩,不讲武德!” “枭盟是江湖的耻辱,必须要好批判他们……” 这是计划好的,黄sir那边把雷震请进局子,这边本土帮派以最快的速度把枭盟灭掉。 虽然依旧是大血拼,但大圈就没了。 上面开心,帮派轻松,大家都好过,但是万万没想到枭盟早就准备好了。 “出动飞虎队!” 作为港岛最强战力,飞虎队接到命令立即赶往鸭寮街。 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,发现枭盟的人正在救助伤者,还有很多记者拍照采访。 “请问这里……” “问啥?刚才来了好多人,发生了踩踏事件。往那边让让,人命关天,别采访了好不好?” “你们枭盟……” “救人啊,我们枭盟成立就是为了救助更多的人,以感谢社会对我们最底层人的关注。” “……” 飞虎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,最后在上级的命令下强行控制住枭盟成员,搜索枪械、火箭筒。 搜出来了,全是玩具。 粗制滥造,还散发着清晰的橡胶味,似乎是赶制出来的。 任何人拿这种玩具出来,都会被正常人一眼看穿,因为太粗劣了。 怎么会这样? 接到汇报的黄sir紧皱眉头,终于见识到雷震的厉害。 他快步走进单间,拉过椅子坐下。 “鸭寮街发生火拼,枭盟人手一支ak,打死打伤数百人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 “真的?” “真的!” “黄sir,开什么玩笑?”雷震笑道:“这是法治社会,怎可能出现这种事?如果是真的,必须一查到底!这么多枪从哪来的,是否还有更多的武器流进来。黄sir,你有的忙喽。” 根本不当一回事,确切的说是清楚最终会发生什么。 那么多枪、那么多火箭筒一亮,本土帮派不跑才怪呢,怎可能发生血拼? 就算发生血拼,也跟自己没关系。 “黄sir,我建议把所有枭盟的人抓起来,挨个审问。ak,不是点三八,很严重的问题。” “对了,千万别让记者知道,这里的记者什么都敢写,什么都敢说,万一说的不好引起民众的误会就不好了。” 看着雷震胸有成竹的样子,黄sir算是清楚啃到硬骨头了。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狡猾,难怪能在内地混的风生水起。 “开玩笑的。”黄sir笑道:“怕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无聊,我这个人很风趣的。” “看出来了,黄sir跟别的阿sir不一样。” “你的律师来了,可以出去了。” “我还没想起上周三晚上9点去了哪儿。” “目击者看错了,抱歉。” “……” 黑是黑,白是白,黑白之间还有灰。 帮派问题一直是这里最头疼的,大圈帮突然立棍坐馆,把所有人都吓到了。 所以采取一些措施非常必要,只是谁都没想到,雷震竟然把他们玩弄在股掌之上。 “黄sir,那杯酒还放在红蔓酒吧,喝不喝在你。万一被服务生倒掉了,那就没了。” 雷震叼上根烟,笑的相当亲和。 “我这个人做事特别讲究,你查我的时候最好把徽安的环境也查一查,看看那里的治安到底怎样。” “我最大的兴趣是调教黑社会……对了,要不要把我遣送回内地?我在内地有犯罪档案,还是偷渡来的。” 黄sir笑笑,他不需要提醒。 枭盟已经彻底立足,好歹是有组织了,如果把这家伙遣返回去,天知道大圈帮得干出什么事。 火架两头,怎么都难受。 “桌上的酒还在,喝不喝在你,过时不候!” 雷震扔下这句话,潇洒无比的走出局子。 从现在开始,他就是掌控枭盟的背后大佬,不管白的还是黑的,都得承认。 当然了,还有池雅。 上了池雅的车,雷震一把捏着对方圆润的下巴。 “想出招了没?” “10亿是黑钱,很黑很黑。” “我相信你有办法洗脱罪名,但付出的代价会很大很大,到时候名誉尽毁,要么坐牢,要么逃走。” 池雅满眼无奈,后悔也来不及了。 因为这笔黑钱已经被别的大状所掌握,只要雷震发话,对方就一定会搞死自己。 换句话说,这是同样级的大状亲手给她挖的坑,不管怎样都没法把自己摘出去。 “笃笃笃……” 敲窗声响起,刘大状站在车外。 “雷总,您出来了,呵呵呵。” “池大状,跟着我们雷总混绝对没问题,前途无量!” “……” 在刘大状点头哈腰的目送下,池雅载着雷震开车离去。 “雷先生,我想知道您跟刘大状的关系。” “我手中有洗钱的公司,上游资源链在国内,下游实操公司在这里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 池雅苦笑,这么大的律师竟然被当成白痴来耍。 “但我还需要一名律师打理社团的事……我有个很成熟的建议,去你家可以吗?” “可以……” 成熟的人提成熟的建议,被成熟的采纳,这就是成人之间的内容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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