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把手枪之下,雷震大步走出佐藤家。 面带微笑,很是潇洒,就像勇士一样,准备出去面对死亡与鲜血。 他清晰的听到奈子撕心裂肺的哭声,嘴角绽放出一个难以觉察的轻笑。 想要蛇吞象,总得需要冒险。 走出做藤家大门,红门黑一堂帮众立即把他团团围住。 “江先生,人交给你了。”佐藤敬斋沉声道:“记住我们的约定,希望不要出现意外。” 江红方冲他抱拳。 “红门弟子言出必行,三年之期必当履行。” “好!” 佐藤敬斋转身进去,所有的保镖也撤回去,大门关闭。 “老公——” “哇……爸爸,你怎能这样?他会死的,他会死的,呜呜呜……” 门的里面,奈子疯狂往外跑,她清楚的看到无数把砍刀举在空中,面朝自己最爱的男人。 可惜门已关上,最后的一眼是雷震转头深深的凝视。 什么叫爱情? 对于这个名词的解释有很多,诸如奋不顾身之类的,这是正面的爱情。 但陷入绝望,也是爱情的一种。 刻骨铭心的痛,弥补了甜蜜的另一面。 奈子的哭声越来越远,最终从耳边消失。 “现在杀?”雷震笑道:“恐怕有些不妥,负责红门整个东方区域的黄先生是我杀的,我就是神话。” 大大方方,告诉对方自己就是神话,神话就是自己。 “你们红门真是无能,就这么被我牵着鼻子走。”雷震摇摇头叹道:“顺手杀了黄先生,再干掉萧高明,我简直太能干了。” 所有的红门帮众被他的嚣张刺激的面色狰狞,眼睛猩红,开始一步步向前挤。 密密麻麻的砍刀耀眼无比,浓郁的杀机让空气都为之凝结。 “啧啧啧……” “红门竟然没落到如此程度,上千人杀我一个?恕我直言,红门从上到下,一个能打的都没有。” “黄先生是个垃圾,萧高明是个垃圾,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是垃圾,就这还敢自称世界第一黑帮?笑死人了,哈哈哈……” 狂笑声中尽是嘲讽鄙夷,雷震的眼神也像是看垃圾似的,全是不屑一顾。 “你在用激将法?”江红方盯着他。 “对,我在用激将法。”雷震摊摊手笑道:“不服?单挑!红门没落到如此地步,还想管着各地的江湖,传出去不怕人笑话。” 就是激将法,但只对红门管用。 因为它代表江湖,掌执江湖道义,也许私下里做着各种不堪的事,但现在不是私下。 身后是佐藤家族,远处是青田会掌控的本土黑帮,红门在这种情况下必须得维持其形象与身份。biqubao.com 也就是江湖道义、江湖规矩。 报仇杀人,要杀的光明正大,要杀的让对方心服口服,让天下人归心。 绝不是愚蠢,而是统治的手腕。 内部再烂,明面上都要占据道德制高点,永远是正义的一方,言行都要符合传承数百年的红门风格。 让你心服口服,让你俯首待诛。 “怎么,不敢?” 雷震依旧充满鄙夷,笑的极度轻蔑。 “红门传承数百年,百万帮众,德行都扔了?来吧,上千把刀砍死我跟玩似的,不需要讲道理,更不用理会你们对我家杀父弑兄的卑劣行径。” “只允许你们报仇,却不允许我雷震报仇,好一个红门,好一个江湖道义,难道红门全是伪君子?” 声音提的很高,传进佐藤家的院子里,传到远处小日子黑帮成员的耳中。 只允许你们红门报仇,不允许我雷震报仇? 强大无匹的跳跃思维能力再次体现,当着所有人的面,给红门扣下一顶大帽子。 红门爱惜羽毛,讲究以德服人,更注重江湖道义,把自己捧为道义的化身,绝不允许落人口舌。 “雷震,多说无益,今天你必死无疑!”江红方冷声道:“死了之后再说……” “不敢吗?” “红门,一群缩头乌龟,一群垃圾!” “百年红门,百万帮众,原来靠的是嘴。既然如此,今天就用我雷震的命,揭开红门虚伪的面纱!” 每一句话都把红门锁定在德行之上,雷震把握的无比精准,现在就是看你们究竟要德行,还是要我的命。 “谁说不敢?” 一名彪悍的红棍走出来,伸手指着雷震。 “我们红门做事光明磊落,无人不服。” “既然你想领教,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!” 红棍一把扯掉上衣,露出结实的肌肉,用砍刀指向雷震。 “给他一把刀!” “哐!” 一把砍刀扔过来。 “哎呦,红门还真有人站出来?”雷震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照顾下你们的情绪。” 抬脚把砍刀踢到一边,伸手抽出两把蝎爪刀。 “你们的刀我用不起,还是用我自己的吧。” 光明正大的红门,遇到光明正大的激将法,总有热血之士要维护他们的颜面。 “啪!” 红棍抱拳。 “红门杜老九,请教了!” 话音落地,红棍操着砍刀重劈而来。 “唰!” 刀光爆闪,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,都给人以惊艳的恐惧,不愧是黑一堂的红棍。 雷震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爆闪而来的刀光,等到对方砍刀将要落在自己头上、所有力量完全挥出无法收回的那一瞬—— 他动了! 右脚朝斜上方迈出,身体转瞬间做出旋转,如同忽然生起的飓风骇浪,擦着对方的身体掠过。 “嗤!——” 刀刃隔开肌肉的声音响起,蝎爪刀如鬼影一般抹了对方的脖子。 “噗!” 滚烫的鲜血在心压的作用下狂喷而出。 红门杜老九站在原地,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,下意识伸手摸摸脖子,全是血。 好刁钻的刀…… “噗通!” 红门杜老九重重趴在地上,瞪着眼睛死掉。 一招,秒杀! “垃圾就是垃圾!”雷震甩甩蝎爪刀鄙夷道:“数百年红门,本该人才济济,可惜一招都撑不住,太让人失望了。” 杀人该嚣张,嚣张去杀人。 这番话让无数人瞳孔收缩,继而目光大盛暴涨,血气比刚才还要浓郁。 “下一个——” 场面被雷震牵住了,哪怕面对千人之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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