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派老大不可怕,白的随时能玩死他,想让他快活的活着就能活着,想让他死就能让他死。 但地下皇帝就不是帮派老大了,而是整个地下他说的算,想让这片地方乱,绝不可能风平浪静。 一天给你来个几万起犯罪,就问你白的能否受得了? 所以鲍里斯对雷震相当客气,在进行一番愉悦的交流之后,不仅把剩下的二两茶叶送上,还送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。 “雷先生,我估计很快就要调回国,看在朋友的份上,能否让我平平安安度过?” 话说到这份上,完全不符合鲍里斯警务处长的身份,但对于雷震来说是意料之内的事。 能这么直接了当,也算对方诚恳。 “放心吧朋友,我是个合法的生意人,也不喜欢招惹是非。”雷震拍拍他的肩膀笑道:“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,而对于值得尊敬的人,我向来保持敬意。” 套话、空话,没给任何保证。 不过鲍里斯对于东方文化的内涵吃的还是不透彻,认为已经给了保证。 “感谢你,我的朋友,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打电话。”鲍里斯笑道。 “当然,我们是朋友。” “对,我们是朋友,哈哈。” “……” 鲍里斯把雷震两人送到电梯,相当绅士的挥手告别,等到电梯门关上之后赶紧返回办公室。 事情暂时解决了,得赶紧向各方汇报。 尽管他不爽,但作为白的需要顾忌的东西很多,反倒是黑的不需要考虑太多。 这也是为什么不允许黑的站起来的原因,也是香江帮派为什么始终无法达到统一的原因之一。 下了电梯,雷震牵着池雅的手走在警署大厅。 阿sir很多,都在各忙各的,却又都在偷偷看他,感受来自于地下皇帝的风采。 “都在看你,都怕你。”池雅满脸骄傲。 “我感觉都在看你,羡慕你。”雷震笑道:“不是哪个女人都能找到如此优秀的男人。” “那我得谢谢你喽?” “这是爱情。” 池雅愣了一下,差点笑出来。 这个叫爱情? 如果算是爱情的话,那就算吧,反正也找不出比雷震更优秀的男人了。 再说人家根本不是黑,只是伪装成黑。 “啧啧啧……” 雷震发出咂嘴声,盯着前面走过来的女警,感慨漂亮的女人一样漂亮,但漂亮又各不相同。 五官好立体,身材好高挑,就是手里抱着一摞文件,看不到凶器。 但根据目测,可以判定出凸的很自然。 “好漂亮,还没在警署见过这么好看的。”池雅也发出赞叹。 “这么漂亮的女警……” “收了?”池雅笑道:“我可以帮你查查她,包括她喜欢吃什么。” “不需要吧,我感觉10个亿能拿下。” “臭流氓!” 池雅翻了个白眼,自己在那抿嘴笑。 好可爱! 知性大律师撒起娇来太他们魅惑了,最少也值10个亿,分两次,前半夜跟后半夜。 “雷先生!请留步!” 身后传来汤友臣的声音,充满了恳求。 不过雷震根本不搭理,朝女警走去。 而抱着一叠资料的女警低着头,快步向前走,然后两人撞到一块。 “啊!” 女警发出惊呼声,下意识抬起胳膊,文件在空中散落,把两人彼此的视线遮挡住。 就在此时—— 女警目光变得如毒蛇一般,一根细细的长刺从袖子里抽出,直朝前刺去。 如此距离之下,又是突发事件,在散落的文件遮掩下,身手再好的人也无法避开。 这是个杀手! “嗖——” 长刺戳出,但是没有出现来自肌肉骨骼的阻碍,而是一刺到底,全无任何着力点。 一击不成,女警立即收手,但是已经晚了。 “啪!” 雷震抓住她的手腕。 文件落下,女杀手看到目标侧着身体,似笑非笑的瞅着自己,刚要挣脱,手腕就传来锥心的剧痛。 “咔吧!” 腕骨断裂。 长刺落在雷震手中,顶住女杀手的胸口。 “啧啧啧……” “这么漂亮不出去卖肉,反而跑出来卖命,多危险呀。”雷震笑道:“我家小雅天天出入警署,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……” 心细如丝,当他第一眼看到女警的时候的确很惊艳,这是属于男人的反应。 但听到池雅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警,马上意识到不对劲。 当意识到之后,马上就发现各种破绽。 “制服都是定做的,绝不会把你的屁股大腿绷的那么性感;头发挽的不错,但是挽错了,内勤女警可以留长发,但挽头发是有统一标准的……” 所有的破绽都是细微之处,整体来说这个女杀手已经伪装的很好了,但还差那么一点,对香江女警还是不够熟悉。 女杀手笑了。 “嗤!” 长刺穿透胸膛,雷震从她身边跨出一步,抓着刺尖从其后背拔出来。 “告诉你个秘密——” “贪财好色是我最大的伪装,谢谢你让我惊鸿一瞥。” 女杀手站在原地,鲜血以极快的速度染红雪白的衬衫,身体向前栽倒在地死去。 警署大厅乱了,但处理的很快。 他们这根本没有这个女警,最后通过入境记录才查出来,三天前从国外进入香江。 “好危险。” 池雅紧紧抓着雷震的胳膊,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。 “得谢谢我的小水池,如果不是你说一句没见过,没准你已经重获自由了,哈哈。” “从前的自由是小水池,但以后的自由也许是湖泊。” “为什么不是瀑布呢?” “……” 又在警署坐了一会,雷震拿到女杀手所有的8本护照,至于真实身份还在查询。 其实查不查没那么重要,这是红门派来的。 “雷先生……” 汤友臣凑过来,满眼恳求。 “有事?” “那些枪……” “粪坑里,自己去捞。” “谢谢!谢谢!” 当天晚上香江出现了一位捞屎客,见到粪坑就跳下去捞,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有美食。 …… 第二天,各种报道铺天盖地。 标题没有任何含蓄,要么是“地下皇帝”,要么是“香江暗皇”…… 这是造势,更是造神。 报道了雷震如何走进警署,又如何潇洒离开。 总之枭盟让报社怎么写,他们就得怎么写,总之暗皇需要所有人的承认,哪怕路边的小孩。 雷震坐在永昌的办公室里,拿起电话打给秦王。 “徒儿,想不想玩个野的?想玩的话准备一下,把事交给老曹他们,你们全部撤回。” 挂断电话,他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,盯着对面的一处狙击点,那里有人在搬尸体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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