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 许黑刚才还担心蛇果啥时候成熟,结果一想到这,就立马熟了。 蛇果成熟的一瞬间,气味就顺着泥土缝隙飘了出去,许黑不管三七二十一,立刻上前,将三枚成熟的果实全部吞入腹中。 “嗯?” 地面上,牧云双目暴睁,目光死死盯着地下。 就在刚才,他感应到了一丝蛇果成熟诞生的灵力波动,虽不知具体方位,但就在这地下深处。 “在地下!” 他毫不犹豫,脚下一沉,钻入了泥土之中。 正是修士中常见的术法,土遁之术。 到了炼气期中期,可学习五行术法,有了凡人眼中的仙人手段,这就是中期与初期的本质性区别。 若只是初期,也只能借助灵符、法宝发挥实力。 “地下?” 赵文卓目光一闪,眉头皱起。 “师姐对不起,刚才错怪你了,都是我的错,我向你道歉。” “这地下不知藏着什么高手,我等还是速速离开,以免添乱。” 赵文卓说完,一把抓向了宋诗雨的手,却被后者及时闪开。 宋诗雨一语不发,神情冷漠,转身离去。 赵文卓暗叹,跟在了后者。 此时此刻。 许黑虽说没有散出神识,但地下的震动,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,心中更是有一种难言的危机感。 “他下来了,这是五行术法,土遁术!” 许黑脑海中的人类知识,有关于此术的介绍。 对方是冲着蛇树来的,许黑二话不说,一口咬住蛇树,朝着地下深处钻去。 对方明显不知道具体位置,偏僻了方向,并未找到许黑。 许黑钻了一段距离后,将蛇树吐出,全力运转功法,消化体内蛇果的能量。 “快点给我炼化!快给我炼化!” 许黑内心在咆哮。 此刻,被一位炼气期中期的人类修士追杀,许黑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这不是妖兽带来的,而是人类。 比起妖兽笨拙的身体与头脑,人类带来的危险,远超十倍不止! 因为,你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底牌,有没有隐藏修为,背后有没有暗中保护。 一切都是未知。 许黑的生性就不愿冒险,没有九成以上的把握,他都不会出手!更别说此刻,对方修为超过自己,法宝超过自己,法术更是碾压,许黑找不出一丝胜算。 只能躲!只能逃! 许黑咬住蛇树,在地下不断穿梭,逃出一段距离后,他就停下,拼命炼化蛇果。 而对方也用土遁术,不断追击。 只不过,土遁术的移动速度,远不如陆地,更是会消耗大量真气,时而要调息一下,这让他追击缓慢。 牧云已经发现,对方就藏在地下,虽然神识一直未能锁定对方,但这逃跑路线却被他找到了。 “挺能逃啊!对方的土遁术不弱于我,就是不知修为几何。” “哼,管你修为几何!有师祖留下的法宝,只要不是筑基修士,我照杀不误!” 牧云猜测,对方应当是刚入炼气期中期的菜鸟,连头都不敢露,只顾着逃跑,显然是没信心赢自己。 这更坚定了他要追击的想法。 “敢偷我捕蛇人的东西,你今日难逃一死!” 牧云服下一枚回元丹,速度陡增,在泥土中快速穿行。 许黑也豁出老命,拼命的在泥土中开道。 “给我炼化!”许黑内心大喝。 突然,似是受到了他的召唤。 妖神鼎之中,猛然爆发出了强烈的吸引力,将蛇果吸入其中,蛇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解、消失,传递出精纯的能量,反哺全身。 许黑顿时大喜,好家伙,总算开始工作了。 只要妖神鼎开始干活,他可以边逃跑边炼化,两不误。 而妖神鼎中的灵气云雾,很快达到了十成。 许黑尾部的黑金鳞片,正急剧转化着,第八片也在蜕变过程中,速度极快,达到了前所未有。 第八片,第九片! 几乎是肉眼可见,转瞬完成! 鳞片停在了九片,就不动了,似乎达到了数字之极,而灵气云雾也处于十成溢满的状态,不再增加。 许黑立刻意识到,他到了修为的瓶颈,通灵期三层大圆满。 换做人类,就是炼气期三层大圆满。 下一步,就是中期。 而此刻,妖神鼎中剩余的蛇果,正在急剧消化中,灵气却似涨非涨,时而溢出,时而回缩,始终无法跨入那一层阻碍。 许黑猛一咬牙,发了狠心,直接将蛇树的一根树枝,连带着半截树皮,撕扯下来,吞入腹中。 蛇树一入体,立刻出现了剧烈变化。 如同平静的水面,投入了烧红的铁,水面立刻沸腾,妖神鼎中的灵气云雾,火速膨胀开来。 当膨胀到了极限,就开始向内压缩,云雾之中,出现了一丝丝灵气液体。 不再是雾状,而是液滴,点缀在妖神鼎内。 许黑的肉身,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,肌肉鼓胀,骨骼颤鸣,毒牙生长,就连那许久未动的体型也在变长。 “嘶嘶嘶!!!” 许黑发出惨叫声,再也无法移动半步,停在了原地。 一张老去的蛇皮,从他的体表缓缓脱落,一副全新的身体,正从老蛇皮中钻出。 蜕皮,代表着新生,每一次许黑突破,都会蜕皮。 十五米之外,那一直尾随的牧云,终于是停下了脚步,此刻,他的双眼充满不可置信,神识锁定前方,如同见到了鬼一样。 “这,这是……” 他的思维有些凝固,实在不敢相信,他追了半天,从早上追到晚上,竟然不是追一名修士,而是追一条蛇? 他知道,妖兽通灵,故此叫通灵期。 但妖兽哪有这样的?人都没见到,就一直在土里逃跑,还叼着一棵树,这哪是通灵?这简直成了精了!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,这棵树,似乎是被人挖走的吧?又是如何到一条蛇的手中? 牧云心思急转,一时竟有些犹豫,该不该上前。 他想象过一种可能,那就是大能夺舍,以妖兽身体重修,只是这种事,他实在无法相信。 “此妖不能杀,一定要活捉,说不定会引起总部的重视!” 牧云眼中一片火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574/7313882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