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崖下,尾巴烧断的狼王,忍着剧痛,爬了起来,眼中满是悲愤。 狼群死了,自己的尾巴还断了,都怪那该死的人类! 若非之前有许黑控制他,帮他演练了一遍跳崖,此次,他就算不摔死,也会摔得半残。 狼王落地之前,学着许黑教他的动作,卸去了力道,这才没摔断腿。 这时,他忽然想到了许黑给他的传令—— “如有人类的踪迹,立刻来找我汇报!” 对于这命令,狼王根本没当回事,可是现在,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强烈的念头。 “蛇,我要去找蛇!” 狼王站起身,迅速召集狼群,下达了寻找许黑的命令。 狼群四散而开,漫山遍野的搜寻起来。 ………… 这些天,许黑一直心神不宁,坐立难安,即便是修炼法术,也难以静下心来。 仿佛冥冥之中,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,让他难以平静。 许黑在山里游荡两圈,抓了两只野味后,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了。 看天空的飞鸟,地上的走兽,都有慌乱的迹象,如同受到了强烈惊吓。 这种惊吓,只有倾盆大雨,电闪雷鸣时,才会发生,野兽对天雷之威最为惧怕。 “不对劲。” 许黑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。 这时候,远处有一头灰狼发现了他,立刻转身就走,消失不见。 灰狼走后没多久,许黑就听见了一声响亮的狼嚎,远远传来。 只见一头受伤的月苍狼,狂奔而来,跑到了近前,气喘吁吁,正是那头狼王。 此时,狼王浑身焦黑,尾巴更是光秃秃的,看见许黑后,如同见了亲人一样,连忙跑过来,发出尖锐的叫唤,眼露惊慌之色,似在表达什么。 “有人来了?”许黑问道。 “嗷!”狼王连忙点头。 许黑毫不犹豫,朝着自己的领地疾驰而去。 果然如他所料,捕蛇人找上门来了,他们有自己的找蛇手段,甚至比蛇更了解蛇,许黑不可能躲得掉。 没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。 如果不想抛弃领地,那么只有一个办法——杀光所有入侵者! 当然,许黑不是盲目莽撞之蛇,实在不敌,他会立刻遁走,且想好了逃跑路线。 在狼王的带领下,许黑回到了事发地点,正是那悬崖上方。 地面上,有焦糊的痕迹,传来淡淡的灵气波动。 “来者实力不弱,这一击的威力,应该有我火球术的一半。”许黑心中暗暗估算。 这人的实力,应该与那牧云差不多。 但既然许黑能杀了牧云,对方断然不会只派一个与牧云差不多的人过来,肯定还有更强者。 许黑立刻神识散开,朝着溶洞的方向冲去,他只希望,洞内的蛇果树,还有那小白蛇,千万不要有事! 头一次,许黑竟然心系他人安危。 而就在许黑临近之时,他的神识,忽然触碰到了另外一个神识。 那神识的主人猛然一震,迅速朝着此地靠近,几个闪身就来到了远处,此人年纪轻轻,身着黑色蟒袍,手握雷印,正是那牧雷。 见到许黑的一刹那,牧雷二话不说,拿出雷印就是一点。 “咻!” 一道雷霆激射而来,许黑连忙钻入地下,雷霆打在地面,砸出一个宽约十丈的大坑。 如此一幕,让许黑心惊,此人的修为与牧云相当,但这法宝的威力,却远不是牧云能比的。 “就是你这小泥鳅,杀了我大哥?” 牧雷心中鄙夷。 蛟龙?怎么看也不像,会不会是搞错了?这分明是一只黑阴蛇! 他一直奉师父之名,守在原地,等待猎物上门,而师父则去利用罗盘去外围寻找。 结果,真让他给等到了! 为了他的安全,陈道陵给了他众多防身法宝,多重防护叠加,不可能出现牧云那般,阴沟翻船。 但为了稳妥起见,他还是拿出了传讯玉符,正打算往天边甩出。 忽然,他目光一怔。 只见许黑转身就逃,毫不拖泥带水,直往山下冲去。 “逃了?” 牧雷愣了愣神,这条蛇,竟然逃了? “师父交代过,让我看见你后,切不可冲动,只负责拖延一炷香的时间,他自会赶到。” 牧雷目光闪烁,表面上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,以免被蛇妖所杀。 可眼下,这条蛇明明才通灵期四层,跟他差了两层境界,如何能杀他? 身为捕蛇人,杀死同境界蛇妖,乃是捕蛇人的基本素养,如果连这都办不到,那还是别叫捕蛇人了。 更别说,他还高了两层。 当然,他没有自信到真的以为能宰了许黑,而是思考起原因来。m.biqubao.com “难道真如赵师弟所说,此蛇妖极其狡诈,大能附体,有越级战斗之能,故意示弱,引诱对方上当追击,趁机反扑?” 牧雷心中非但没有轻蔑,反而升起了一丝警惕感。 他后退几步,躲到了一棵树的后方,将传讯玉符启动,悄无声息的放在地上。 然后,他回到了原地,大声叫喊道:“区区通灵期四层的妖兽,也需要师父出马?我一个人就能弄死你!” 他朝着许黑逃走的方向,直追上去。 牧雷心中肯定,对方肯定在某处埋伏着他,一定是这样。 他大哥,炼气期六层巅峰,岂会被一个四层妖兽给杀死?对方一定用了卑鄙的手段! 如今,这些卑鄙的手段,对他无用,他会用上全部的底牌! 同时,他也给陈道陵传讯了,即便他不敌,也有师父收场! “滚出来吧,我发现你了!” 他的神识,迅速锁定了许黑的身影,正在地下急速穿梭。 牧雷目光一闪,拿出两张灵符贴在双腿上,然后,施展土遁术,钻入地下,朝着许黑直冲而去。 他看似在全速追击,可实际上,只用了五分速度,留了五分以作应变。 而同样的,许黑也没有全速逃跑,只用了两分速度,留了八分,连土遁术都没用,在故意吊着对方。 “此人速度如此之慢,连牧云的一半都没有,分明是在故意示弱!”许黑心中暗道。 这小子看上去年纪轻轻,心机却很深沉,不像牧云那般好糊弄啊。 至于他刚才大声嚷嚷,说什么不需要他师父,自己一人就能搞定,这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。 很可能,那人的师父马上就会赶来。 有一点心机,但不多。许黑如此评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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