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黄穿过一条条巷子,许黑也跟在后面,紧追不舍。m.biqubao.com 片刻后,黑黄来到了城中心,一座大型坊市内。此地凡人稀少,修士众多,有各种各样的修士铺子,在收售宝物。 黑黄来到一家炼器铺子前,拿出一把蛇形长剑,一把弯刀,一条蛇骨,递了上去。 “总共八枚灵石,收不收?”黑黄低声道。 店老板接过后,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,“成交!” 收了灵石,黑黄继续前进,弯弯绕绕,又来到了一家收售药材的铺子前。 他拿出一堆药材,问道:“总共十五灵石,收不收?” 一番讨价还价后,他获得了十三灵石。 之后,是丹药铺子,兽材铺子,各种各样的铺子,被他一一光临,卖出了不少宝物,换取灵石。 许黑一直跟在后头,看得目瞪口呆。 “妈的!这老狗来销赃了,他肯定私吞了不少宝贝!”许黑心中暗骂。 他哪里看不出,这老狗分明是打开了储物袋,私藏了不少宝贝,偷偷出来卖了! 说什么五五分账,怕是大部分,都落入自己的口袋里了。 许黑强忍着没冲出去咬人,静静跟在后头,看这老狗能卖出多少灵石,到时让他一并吐出来。 ………… 坊市外,两名云纹白袍修士,从远处疾驰而来,降落在门口。 看见这两人的衣袍后,不少摊主,都是面露敬畏之色,连忙起身相迎。 这是天傀宗弟子的衣袍! 天傀宗,秦国第一宗门,就是秦国的霸主,任何城市,都受到天傀宗管辖。 “真该死,竟然被外派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,驻守三年才能回去,我怎如此倒霉!”其中一名马脸修士,面色阴沉的骂道。 “没办法,谁让我们迟迟无法突破筑基期,只能服从安排。这临江城虽说混乱,但处理好了,还是有些油水的。”另一位俊秀青年淡然道。 他们二人,都是天傀宗外门弟子,因资质欠佳,被外派驻守,成了临江城的管理者。 若是别的城市还好,临江城,是所有弟子最不想来的地方,偏僻、混乱、贫瘠,时而有邪修作祟,想想就头疼。 两人先是在坊市逛了一圈,收取了摊位费。 随后,朝着万宝阁走去。 “嗯?” 马脸青年眼睛微眯,拉住了身边的同伴,指着前方一矮个蒙面人,道:“你方才,注意到那人没?” “注意到了,应该是干了杀人夺宝之事,过来销赃的。” 俊秀青年淡然道,这种事情,在临江城太常见了,他都不惜理会。 马脸青年没说什么,身形一闪,消失不见。 万宝阁。 这是秦国最大的连锁商会,只有修士才能进去。 黑黄走入大厅,掏出一枚灵石晃了晃,道:“叫你们管事过来,我要出售一些东西。” 接待员立刻意识到,来了贵客,连忙将管事叫来了大厅。 “看看里面的东西,总共值多少钱。”黑黄扔出一个储物袋。 管事拿过一看,神识扫入,立刻睁大眼睛。 他深吸口气,郑重道:“这位道友,不如入内详谈?” 黑黄点点头,走入了接待室中。 许黑没有跟进去,只是在万宝阁大门外等候。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黑黄就出来了。 他走出万宝阁的大门,左右看了看,身形一闪,朝着一个巷子内走去。 “他还要干什么?”许黑心里疑惑。 他正欲跟上去,忽然,有一名马脸青年,冲入了万宝阁内,对着那管事急速问道:“刚才那黑衣矮人,进来干什么了?” 马脸青年的身旁,还跟着一位俊秀青年,两人穿着一样的云纹衣袍。 管事一见是天傀宗的人,立刻吓得身体一颤,连忙抱拳道:“他卖了许多捕蛇宗的宝物,兑换了大量淬体丹药,以及通灵后期的妖兽肉。” 管事没有丝毫隐瞒,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 “那些宝物,大概什么价值?”马脸青年又问。 “大约,价值一百多灵石。”管事如实回答。 马脸青年顿时眸光一闪,立即朝着黑黄消失的方向追去。 “于师弟,且慢!” 忽然,身后的俊秀青年走上前,严肃道:“我们初来乍到,弄清对方的底细之前,还是谨慎为好,那人既然明目张胆的四处销赃,又不隐藏身形,大摇大摆的离开,说明不怕被人惦记!” 于强闻言,冷笑道:“我只是见他行踪可疑,上去盘问一下,又不拿他怎样。” “……”俊秀青年眉头微皱。 盘问?这临江城,又有谁经得起盘问? 盘问,就等同于要大打出手,杀人夺宝了。 他摇了摇头,道:“我随你一起去。” 两人朝着黑黄消失的巷子内追去。 许黑停在旁边,目睹了全程经过,他目光闪烁,内心思绪万千。 “以老狗对天傀宗的了解,不可能不知晓,他此行会引人觊觎,这很可能是在钓鱼。” 许黑本不打算参与此事,但老狗刚才,似乎兑换了许多淬体丹药,又有妖兽肉。 这说明,老狗也不是完全私吞,还是给他买了点东西的。 “跟上去看看。” 许黑陡然加速,跟了上去。 他倒不是担心老狗不敌,被人弄死,而是担心,那两个人类,有可能逃走一个。 马脸青年一看就是愣头青,不足为虑,主要是那俊秀青年,心思深沉,明知对方不好招惹,还要一同前往,显然是有所倚仗。 这要是放跑一个,后患无穷。 对于天傀宗弟子,许黑可不敢丝毫大意,任何人类对手,他都要尽量去高估对方。 “决不能放跑任何一个。”许黑目光坚定。 黑黄在前,天傀宗两人在中,许黑在后。 不知不觉,这一行人追逐到了城东,最为荒凉的地方。 此地房屋破损,十户九空,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,曾经这里是某个帮派的据点,后来被仇家所灭,好几条街被屠了个干净,就一直荒废至今。 如今,成了流浪汉和野狗的居所。 “嗯?人呢?” 于强看见黑黄冲进了一个破屋中,但他走过来一看,没发现任何人影,只有一条大黑狗,在墙角尿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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