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近乎痴呆的二狗,许黑的喉咙狠狠滚了一下。 许黑很想问一个问题。 谁让她炼丹的? “对了,许黑,你来找我有事吗?只要是你的吩咐,我一定坚持完成!” 许白望向许黑,眼眸扑闪扑闪,等着许黑的答复。 许黑直接就被问住了。 他记得,自己是来求许白帮忙炼丹的,可看了眼二狗的样子,她炼的丹药,敢吃么? “对啊,我是来干什么的?我好像忘了,等等啊,我出去想想。” 许黑打了个哈哈,转身就要走。 “咦,你背上的炼丹炉是送我的吗?你是来让我炼丹的吗?” 许白眼前一亮,盯着许黑背后的丹炉。 许黑身形僵住,面色青一阵白一阵。 “不管了!以我的肉身,铜皮铁骨,还有什么丹药是不能吃的?我可不能拿二狗对照。” 许黑心中暗想着,干脆豁出去了。 他拿出炼丹炉,珍重的放在许白面前,又拿出了那一棵蛇树,以及大量高级药材,堆积在旁边。 同时,他将炼丹心得、灵药杂谈、丹方之类的所有玉简,全部珍重的拿出,放成一排。biqubao.com “这些,是我收缴的关于炼丹术的经验,其中有小培元丹的丹方。” “你可以尝试一下,不行不要勉强。” 许黑很委婉的说道。 “嗯,我一定不负众望。”许白兴高采烈的道,将玉简收好。 许黑深吸口气,迅速离开了洞府。 反正任务是交代了,到时候能不能吃,先让黑黄试一颗,自己再来。 “她只是第一次炼丹,没有经验,难免会出现失误,以后熟练了就好了。” 许黑乐观的想道。 他确实需要一个会炼丹的同伴,不然,每一次都去人类城市购买,风险太大,若是许白能一直稳定的产出丹药,当一个工具蛇,再完美不过了。 洞府内。 许白看了眼二狗,道:“二狗啊,许黑交代了任务,我必须要完成,等会试药的工作,就交给你咯。” 二狗傻呵呵的笑容一下子凝滞,眼中出现本能的恐惧。 ………… 楚国南部,搬山宗。 作为南部的一星宗门,搬山宗隶属于捕蛇宗麾下,已有五百年历史,当年的搬山老祖,也算是一代传奇人物。 “哼,敢欺负小许子,今日就是你们搬山宗的末日。” 黑黄阴恻恻一笑,身形消失在后山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。 搬山宗的后山,一名执事路过,进行日常的巡逻修缮。 突然,这执事停下脚步,他的眼珠子大瞪,盯着某个位置,显露出不可思议之色。 片刻后,一道凄厉的叫喊声,响彻整个搬山宗。 “大事不好,先祖的坟被挖了!!!” 消息传出,令得整个宗门为之哗然。 掌门、大长老、捕蛇宗客卿……所有高层,全部齐聚后山,只见埋葬先祖的陵墓,被挖出了一个大坑,上面的三阶阵法如同虚设,直接被无视。 “不!!”大长老石峰子惨叫一声,差点没晕过去。 旁人急忙道:“快进去看看先祖的尸体。” 石峰子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冲入陵墓内,其内的棺木空空如也,不仅是陪葬品没了,尸骨也没了。 所谓的阵法、禁制,全都处于未启动的状态。 也就是说,这盗墓偷尸贼,竟然无视了阵法! “谁!?究竟是谁干的!!!” 石峰子愤怒咆哮。 搬山老祖,是他最敬爱的师尊,师傅的名节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,竟然被偷走尸体,这触怒了他的底线。 “搬山老祖当年可是结丹期大能,敢偷他的尸体,对方恐怕也是结丹修士吧!” “不可能,若是结丹修士,为何干这种下作勾当?” “倘若不是结丹期,为何能无视三阶阵法?” 围观的高层议论纷纷。 掌门石崖子跪在墓前,不断的磕头,眼泪哗啦啦直流。 “弟子不孝,弟子不孝啊!” 少倾,他当即发号施令,不惜一切代价,集全宗之力,捉拿盗墓贼,并将悬赏开到了天价。 捕蛇宗客卿,则是一脸沉思。 “为何别人没出事,就你搬山宗出事了?你与别人有何不同?” 他很快就想到了,不同之处,就是你死了一个筑基长老,别人都没死。 “唉!” 这位客卿长老也摸着额头,有些无语。 一时间,搬山老祖被偷尸一事,闹得沸沸扬扬,震惊南域。吓得其余宗门,急忙加强防守,防止自己宗也出现类似的事情。 老祖尸体被偷,这可是奇耻大辱,比上门打脸还严重。 而始作俑者黑黄,也无力再偷下一家了,就这么个搬山老祖,就累的他够呛。 但同样,收获也是颇丰。 “可惜啊,若是能搞到天傀宗第三层功法,将你炼制成尸傀,那可就有意思了。”黑黄内心暗暗想着。 他有些后悔,早知道,当年就去天傀宗索要一份,以他当年的名气,谁敢不给? 别说是天傀宗,就是其总部神傀宗,也要服从。 “小许子命好啊,单一木灵根,以后丹药不用愁了,正好,这次回去传授一点炼丹术,看看她天赋如何。” 黑黄兴致勃勃的想着,遁地而去。 ………… 一处乱木丛生的树林中。 一群黑皮长毛巨象,正在啃吃着这里的植物,为首的那一头,高达五米,宛如巨人一般,轻易就能吃掉一棵大树。 许黑藏在土中,他观察这群猛犸巨象,有些时日了。 为首的那一只首领,是猛犸王,达到了通灵期大圆满,是一只准大妖。 虽然没有筑基,但即便是筑基修士,也不敢轻易招惹这种妖兽。 此类妖兽,站在食物链的顶峰,成群结队,力大无穷,伤一个便引来一群,即便你是筑基,也讨不到一丝好处。 而且,此妖皮糙肉厚,一般的法术,还真伤不了它,很难杀死。 “随便一头,都可以吃好几天了。” 许黑吐了吐信子,非常的眼馋。 没有丹药,妖兽肉也吃完了,他必须捕猎。 他的大地钉和厚土铠甲,已经练习的炉火纯青,傀儡术也没落下,可以同时控制五十个小蜥蜴,或是二十个大蜥蜴。 许黑只想将通灵期大圆满的首领给吃了,或是将通灵期八层的老二,都可以。 “先别打草惊蛇,试试引开他们。” 许黑心念一动,一只小蜥蜴爬了出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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