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门沈青竹立刻下达命令:“所有长老弟子听令,搜山,找出那老妖魔,死活不论!” 众人纷纷领命,进入深山之中。 不过,他们虽然进山了,却都心思各异,眼中隐有惧色。 “那妖魔,连结丹期的老祖都差点陨落,我等过去,岂不是送死?” “不行,这妖魔太可怕了,不是我们能招惹的!” “掌门之命不可违,还是做做样子。” 紫霞门,与其他宗门不同的是,门内弟子,大都没经历过生死搏杀,修炼了紫霞功后,有更轻松的修炼方式,何须在外面拼命? 尤其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中,你若是拼命,就是不合群,假清高,会被人排斥。 这就导致了,很少有人真的愿意去搜查那老妖魔。 上至长老下至弟子,都是这般模样。 她们三五成群的抱团,在山里面晃晃悠悠,更像是在游山玩水。 ………… 眨眼之间,三天过去。 紫霞门的消息,如同暴风一般,席卷了整个楚国南域。 神秘妖魔,闯入紫霞门偷窃丹药,被五代老祖千里追杀,老祖不敌,重伤而退。 闻此消息者,无不骇然失色。 南域这么些年,死一个筑基期都算得上是大新闻了,如今,竟然出现了结丹期的邪魔外道,这是何等的惊天大事。 一名结丹期邪修,绝对有能力覆灭一宗!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。 而据五代老祖所言,那妖魔,正是偷窃了搬山老祖尸体,并将其炼制成了傀儡,这才有了如此实力。 南域哗然。 ………… 搬山宗,这屹立五百年的大宗门,前所未有的雷霆震怒。 “窃我先祖尸体,定要将那妖魔碎尸万段!” “提高悬赏,将之前的悬赏再加十倍!” “夺回先祖的尸体!” 搬山宗,将搜查妖魔列为了首要任务,长老弟子皆是出动,在南部森林中巡查,凡是狗类与蛇类,全部抓走。 逍遥宗,同样也是三百年的大宗。 上一次,在猎杀猛犸象群时,损失了十名弟子,据华云天所言,正是被那会大地钉的妖魔所害。 “杀!为我宗死去的十位弟子报仇!” “杀,追杀妖魔!” 逍遥门也大规模出动,将任务列在首位。 剩余的太玄门,也同样发布最高级任务,追查那妖魔。 捕蛇宗,作为南域宗门之首。 玄阳子终于明白,他那分身,是被谁弄死的了。 “一条狗,一条蛇,呵呵,倒是有趣。” 捕蛇宗,发布了一条悬赏。 提供线索者,奖励灵石两百,贡献点十万。 击杀者,奖励灵石五百,贡献点三十万。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天价悬赏,不仅让南域所有修士心动,更是让许多外来者,同样心动不已。 这是一场追猎的盛宴,猎杀妖兽的热度,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最高潮。 ………… 秦国边境,雁落江上。 一艘巨大的官船,正在罡风中行驶,船内坐着一名华服中年男子,他抿着一口酒,喃喃自语道:“搬山老祖?傀儡?” “呵呵,也不知是哪位天骄,能将我宗的傀儡术,练到如此程度,我都有些好奇了。若是可以,我倒想收为弟子。” ………… 楚国,南部森林,一处被山火焚烧之地。 这片区域,烧焦的草木已经被清理干净,山岳也经过了休整,地势平坦,几座零零散散的巨峰盘踞四处,如同守卫一般,拱卫中心。 许多凡人木匠、瓦匠,在此地修筑房屋,开凿水井,铺砌起一条条青石板街道。 这是捕蛇人建立的分堂据点。 经过两个月的施工,此地已经初具规模,楼阁林立,屋舍遍布,内门、外门、药园、灵田、广场等地划分的很明确,估计再来个半年,就能正式完工了。 若是修士动手的话,效率更快,但没几个修士愿意干这种杂活,非常耗费灵气,大都是请来凡人,做好前期工作,自己最后做一些阵法加固之类的收尾。 也就是一些练气一层二层的杂役弟子,在这里指挥。 赵文卓,是这里的总指挥,他对这一带最熟悉。 此刻,赵文卓坐在自己的洞府内,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罗盘,这是占卜方位的天命罗盘,是他师傅遗留之物。 另外一边,则是一些杂物:一截蛇骨,一些陈旧的法器。 这些杂物,是他跑去秦国的临江城购买的,正是黑黄销售出去的赃物。 得知玄阳子的分身储物袋失窃,他就料定对方会去秦国销赃,他便一路追查,果然在临江城找到了线索。 并且,他还发现,临江城的天傀宗外派弟子,竟然失踪了。biqubao.com 再结合前些日子,紫霞门出现的大量傀儡,这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。 “这些线索,应该足够获取悬赏了。” 赵文卓深吸口气,目光炽热。 早在两个月前,赵文卓就找到了能搜索到对方的线索,只是悬赏太少,他一直没出手。 而现在,正是出手最好的时机。 “不过我总感觉,此地风雨欲来,似乎有大事发生,占卜结果,也是大凶之兆。” 赵文卓盯着手中的罗盘,心中沉吟,摇了摇头,“不管怎样,获得悬赏后,我便离开此地,再凶险的事也与我无关。” ………… 许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 恍惚间,他做了很多梦。 他梦见自己进入猪舍,偷吃肥猪,遭遇了自称仙人的陈凡。 又梦见自己被陈凡残念所扰,拜山神庙,终于将那残念镇压。 一件一件经历过的往事,逐一浮现心头。 直至最后,他与那何洛华大战,被重伤昏迷。 “小辈,你是否觉得,自己的实力不够?” 突然,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,在许黑的心间响起。 许黑蓦然一怔,抬头望天,只见天空中,悬浮着一尊大鼎,鼎上,雕纹着一条蛟龙,环绕鼎身。 这是妖神鼎! 这声音,似乎是那鼎身的蛟龙雕刻发出的。 “前辈是……”许黑下意识的问道。 “我是谁不重要,想要变强,唯有筑基,待你筑基之后,我自会解开你的一切困惑。” “不过,你的功法,似乎缺了一点。” 那虚无缥缈的声音,接着响起,妖神鼎徐徐转动,那蛟龙似乎在盯着他。 “缺了一点?” 许黑心头一动,忙问道:“前辈可否传授完整的功法?” “完整的功法,在你心中,需你自行领悟,旁人传授不得。” 随着声音落下,妖神鼎化作一道毫光,冲入了许黑的眉心之中。 “吾族后辈,你要悟,好好的悟!” “你的道路,将比旁人艰难十倍百倍!可一旦走出,你也比旁人更强大十倍百倍!” “记住,悟的关键,在于一个‘逆’字。”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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