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黑派出侦查小蛇,在这附近搜索了一圈,但并未发现那调查之人的踪影。 许黑突然想到,如果黑黄在的话,以他的狗鼻子,说不定能将那人揪出来。 就这样,两条蛇外加上一个重伤的人,开启了迁徙之路。 “前辈,其实……您大可不必如此防着我,我被捕蛇宗通缉,回去就是死,不可能逃走的。” 石头人肩膀上,那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,还套了一层麻袋的肖仇,苦笑开口。 “哦?你居然还能说话。” 许黑诧异,此人鼻青脸肿,骨头尽断,都半死不活了,还有力气说话。 “前辈那一枚疗伤丹药,着实有些猛,我只是炼化了一些残余药力,伤势就恢复了小半。”肖仇苦笑道。 许黑不由一怔,看了眼旁边跟着的许白。 “我就说了,我的丹药很厉害,人见人夸。” 许白颇为得意的道。 许黑不置可否。 这肖仇老实憨厚,没什么心机,不像是在撒谎,但许黑还是没将他放下来,打算观察一些时日再说。 “这身后之人不知什么来头,我得防一手。” 许黑目光闪烁,他不打算走直线,他要绕个弯,将对方引开。 至于有没有用,许黑不清楚,只能试试。 接下来,许黑专门往妖气强烈的地方走,故意留下了迷惑性气息,诱导出错误的方向。 哪里危险,就往哪引。 在山里生活这么久,许黑不敢说对所有危险了如指掌,但也算心中有数。 各种虚虚实实,真真假假,许黑不保证能骗过所有人,但对付一些愣头青足够了。 他不知道身后之人是谁,甚至不清楚有没有人追踪,这纯粹是为了保险。 ………… 就在许黑一行人离开后,当天深夜。 之前闭关的地方,天空中,出现了一群人影,总计二十多人。 这群人,均是穿着捕蛇人的长袍,为首有五名青年男女,修为全都达到了筑基期。 最前方一人,更是有筑基后期的修为。 这五人,正是玄阳子的五位真传弟子。 华云天作为最小的弟子,也混在其中,还有上次与他一同追杀肖仇之人,名叫王平,是老三。 “这就是那赵文卓所说之地,哼!有些门道。” 为首的大弟子吴莫愁,目光冷冽,大手一挥。 刹那间,前方的两座洞府顿时被掀了起来,露出了其中的环境。 虽说许黑离开时,故意毁了痕迹,但依旧能看出,之前这里有人闭关过,有一丝灵力波动。 “此地,真是那妖魔的藏身之地?” 华云天不可置信,他前些天,刚好来过这里,竟然擦肩而过了。 “没错,十有八九,那赵文卓精通占卜,确实有些名堂。” 吴莫愁沉声道。 “可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,那妖魔提前离开了。”旁边一名妙龄女子叹道。 “不如让那赵文卓,再占卜一次?”王平提议。 吴莫愁什么也没说,他降落下来,仔细感应了一下灵力波动,眼睛眯起,寒芒乍现。 “那妖魔应该离开不到半日,我们五人各带一队,分头搜查,一旦发现情况,立刻给所有人传讯。” “是!” 众人四散而开,朝着附近地区探查而去。 ………… 半天时间,若是寻常妖兽,以他们的追踪经验,还真可能会追上。 只不过,他们遇到了许黑。 华云天的队伍,所追的方向是东边,他们追寻片刻,利用捕蛇宗的秘法,果真感应到了一丝蛇类的气息。 “难道说,让我给碰上了?”华云天不由一愣。 说实话,他对那妖魔还是有一丝恐惧的,但这种立功的大好时机,他也不愿浪费。 队伍继续向前追踪,约莫三十里后,来到了一处泥潭前。 “气息消失了,会不会躲在这泥潭下?” 华云天沉吟着,落在了泥潭上。 就在这时! 泥潭中突然跳出来了无数条巨大的鳄鱼,张开血盆大口,朝着他扑来。 “恐鳄王!”华云天等人脸色大变。 这种鳄鱼,隐匿能力极强,几乎与泥浆融为一体,即便是筑基修士,若是不仔细检查的话,也可能中埋伏。 华云天大意之下,瞬间就被咬中了腿部,好在他有防御法宝,暂时无碍,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。 瞬间就有两名同伙,被拖入了泥潭中,撕成碎片。 ………… 东南方向,一名女弟子,率领的五人小队,来到了一处满是奇怪花朵的丛林中。 她们没走多远,其中一人不知怎的,拍死了一只蜜蜂。 “住手!” 为首的女子大喊,可是来不及了。 只见无穷无尽的杀人蜂群,不知从什么方向,朝着众人疯狂扑来。 ………… 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,发生在各个队伍。 一些机灵点的,还能提前意识到有危险,没有靠近,而一些愚蠢之辈,立刻被当头一棒,受伤减员,极其凄惨。 “该死,中计了!” 大师兄吴莫愁,这才意识到,他被耍了,追踪了一个错误方向。 前方是烈日雕的地盘,筑基大妖,虽说以他的实力并不惧怕,但谁知道,杀了一个,会不会冒出来一大群。 那妖魔的气息,在这里戛然而止,明显就是故意将他往此地引。 “所有人,立刻撤退!” 吴莫愁当机立断,拿出四个传讯玉简,录下信息,甩向天空。 他能提前发现危险,谁知道,其他人会不会上当? 玄阳子的五位真传弟子,个个都是天骄不假,但天赋好,不代表脑子好,有些人年纪轻轻不过十几岁,如何分辨得出这些陷阱? 然而,已经晚了。 没过多久,远方传来了轰鸣震动之声,天地摇晃,妖气冲天,仿佛有一只恐怖的妖魔正在极速靠近。 只见二弟子柳菲,正燃烧气血,从远方疯狂逃窜而来,一边逃一边大喊:“师兄,救我,救我!!” 只见她的身后,一头硕大的蛮荒巨象,正满腔怒火,脚踏长空,追踪这群捕蛇人。 “该死的人类,你们都该死!” 蛮荒巨象,早就将这群穿着捕蛇人袍服的人类,记在了脑海中,只要出现在他的视线内,格杀勿论。 他仰天发出恐怖的音波咆哮,滚滚气浪席卷苍穹,一吼之下,当场就有两人被吼得七窍流血,落地而亡。 “筑基大圆满?”吴莫愁脸都黑了。 ………… 这一路上,许黑设下了不少于十个假的路线,作为引诱,各个方向都有。 这些诱导性路线,对于真正的大修士而言,不值一提,但对于某些人,却能产生奇效。 “姑且就这样吧,能拖一时是一时。”许黑心中暗道。 肖仇已经看得傻了,他是全程目睹了许黑的骚操作,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。 这是有多阴损,才会干这种事情? 最离谱的是,许黑压根就不确定,背后是否会有人跟踪,纯粹为了保险。 “捕蛇人碰上这么个灾星,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。” 肖仇心中腹诽。 其实许黑还是留了一手的。 他引诱的这些险地,只要保命手段足够,修为达到筑基,也不一定会死。 若是他真的够狠,将人引到那废弃矿洞中,引出噬灵蚁。 那怕是无人能生还。 当然,那废弃矿洞,许黑并不想暴露给外人,他觉得里面可能藏有秘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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