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黑目前能用上的法宝,火雷印、定风珠还有铁锅,都是中品灵宝,可能还不如飞剑有威力。 许黑深吸口气,服下一枚爆神丹后,闭上双眼,静心凝神。 抱山印,土系高级法术,需要日夜不断的观想一座大山,直到能具现出大山的虚影后,融入真气,将大山凝实。 真气越强,大山威力越强。 此法术,对土灵根与悟性要求极高,一般只有筑基后期才可施展,许黑却是早已在心中模拟了千百遍。 渐渐地,一座大山的虚影,在白修的头顶上成型。 “让你尝尝这个!” 白修一挥巨帆,散出了一阵阵阴风,刹那间,无数幽魂从中跑出,朝着许黑直扑而来。 这些幽魂,肉眼不可见,却可以通过神识感应到。 许黑从未遇到过这种东西,只觉头皮发麻。 他倒是听黑黄说起过,这些应该是修士死后,诞生的灵魂体,专门噬人血肉。 许黑却没有管这些,他目光凶狠,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,凝聚抱山印,朝着白修狠狠压下。 这个时候,绝对不能退,一退就要败! “轰!!!” 一座浩瀚的大山,在白修头顶成型,朝着他狠狠碾压下来,如泰山压顶。 白修所在的虚空顿时塌陷,天地轰鸣,地面都塌进去了一个凹痕,形同天崩地裂。 “抱山印?” 白修骇然失色,表情如同见了鬼一样。 这一招,放眼整个搬山宗,也没多少人能用得出。 这是个什么蛇?搬山宗的镇宗神兽吗? 从一开始,他就感觉这条蛇不对劲,直到现在,他才意识到,这是一个什么逆天怪物。 “轰!!” 大山压下,将白修碾入地底,许黑也被无数鬼魂钻入了体内,开始吞噬他的血肉。 许黑二话不说,将雷火印拿出,含入嘴里,一口咬碎。 “轰隆!!” 雷火印在许黑体内炸开,爆发出恐怖的雷霆与滔天火焰,将许黑血肉焚烧。狂暴之力传遍全身经脉。 那些入侵的鬼魂,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之声,一个个魂飞魄散,化为虚无。 但许黑也因此受到了重创,让一个中品灵宝,在体内自爆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也得亏是许黑,换做人类的话,不知死了多少回。 这是许黑在出手之前,就想到的策略,他不能退,只能出此下策! “想不到,我事先准备的法宝,会是这种用法。” 许黑内心苦笑,他没有犹豫,调用全部真气,祭出一把赤色飞剑,朝着目标方向一刺而去。 焚天剑,二阶巅峰法宝! 此刻,那凝实的大山已经消失了,白修被压成了肉饼,躺在一处深坑中,体表法宝光芒黯淡。 他身上防御法宝众多,只是时间匆匆,根本来不及祭出。 他也没想到,自己魂幡用出的一瞬间,对方的抱山印就成型了,这让他没有时间去防御。 他更没有想到,许黑压根就不打算后退,顶着幽魂也要杀他。 “不,你不能杀我,肖仇你若杀我,你就……” 话音未落,焚天剑就已然落下,将他连砍带烧,整个人烧成了虚无。 许黑张口一吸,将储物袋吸入口中。 此人身为执法者,一看就是个肥羊。 许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擅长法宝的修士,他对于法宝,几乎没什么研究,身为妖兽,他更相信自身的力量,很少去使用法宝。 这也导致,此战他吃了大亏。 “筑基期就没一个好对付的,不能把人类想的太简单。” 许黑内心暗道。 此刻,远处正在激战的红发女子,眼见白修都死了,内心战意全无,转身就要遁走。 她可是清楚,白修在筑基中期中,绝对是佼佼者,他们虽然修为同等,但十个她也不是白修的对手。 “此女也是筑基中期,我必须全力一击,不容小觑。” 许黑服下一枚爆元丹,一枚爆神丹,不惜副作用,将状态提升到了最佳。 随后,心念一动,焚天剑暴刺而出,朝着红发女子射去,后者吓得花容失色,拿出一张灵符催动。 “噗嗤!” 红发女子脑袋飞起,身体被瞬间烧成了灰。 直到她消失之后,灵符形成的光罩才刚刚成型,罩了个寂寞。 “嗯?” 许黑不由一愣,连忙神识探出,仔仔细细的找,却找不到任何踪迹。 他又拿出检测玉石看了一遍,还是没有,那女子仿佛凭空蒸发了一样。 “死了?” 许黑呆住。 这……这就没了? 眼看着对方的储物袋被烧光,东西散落一地,许黑这才意识到,对方确实死了。 这就有点离谱了,他还以为是个什么狠角色,竟然如此不堪一击。 这红发女子,跟白修的差距太大,以至于许黑都没反应过来。 许黑张口一吸,将焚天剑吸入口中,同时将那红发女子掉落的东西也收了过来。 他与肖仇对视一眼,迅速离开了此地。 刚才的战斗,看似漫长,实际也就不到半柱香。 搬山宗不能再待下去了,估计很快,这里发生的事情,就会传开。 两位筑基中期的执法者被杀,这可是惊天大事,会引起联盟的全力追查。 要知道,战争时期,任何一位筑基修士,都是可能改变战局的存在,损失不起。 一人一蛇离开搬山宗,一路飞驰。 一直到了白天,他们才停下步伐。 “肖仇,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许黑问道。 肖仇沉默许久,平静道:“前辈,我有一个请求。” “你说。” “我想离开一段时间,去前线,楚阳城。”肖仇道。 许黑不由一愣。 上前线,倒是一个可以免去罪责的好方法,因为四宗联盟有规定,无论你有什么罪,只要愿意充当先锋,之前所作一切,都可以既往不咎。 这个规矩,无人可以违抗,因为是天傀宗制定的。 “这是为何?” 许黑不是很理解,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送死。 “我是楚国人,我的父母家人,都是楚国人,他们就在楚阳城,我不能坐视不管,我要救他们!” 肖仇的目光,前所未有的坚定。 许黑顿时陷入了死寂状态。 他理解错了。 此人,并不是想去秦国的前线,而是楚国的前线! “可能前辈无法理解,身为修士,为何要去理会一群凡人,只要能修仙长生,这些又算得了什么,秦国楚国又有什么区别?” 肖仇这一番话,不仅是许黑的看法,同样,是每一位修士的看法。 四大宗门中,不少弟子都有凡人的亲戚朋友,但几乎无人站出来制止。 身为修士,理应斩断凡尘,效忠师门。 无数年过去,凡人早就化作黄土了,只有师门长存。 “但是,我无法忍受,我修仙五年,父母尚在,亲人尚在,我不能忍受他们这样离开!我不能忍!” 肖仇紧咬牙关,坚定的通红看向许黑,道:“恳请前辈准许我,离开一段时日,日后,只要我肖某人不死,必定千倍万倍的报答前辈的恩情!” 肖仇直接跪在了地上,对着许黑叩首,连续磕了三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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