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。 雷劫珠,战争大杀器,有价无市! 此珠的制作极为艰难,唯有修士结丹之时,引来天劫,又有大神通者在一旁,以无上炼器之法,聚雷劫为一点,才可能凝化而成。 这样苛刻的条件,导致雷劫珠无法量产,用一枚少一枚。 此人是什么身份,竟然弄得到雷劫珠? “道友别冲动,一切好商量,放下雷劫珠,可好?”柳如烟实在是怕了,这就是个疯子。 “我一点也不冲动,只是手有些抖,受不得刺激,你最好别说一些刺激我的话来。”许黑平静道。 “行,一切按照你说的办,第二轮继续,可好?”柳如烟急得汗都快冒出来了。 雷劫珠最大的特点,是不分敌我,用了就是同归于尽,但威力绝对毋庸置疑。 当年,她布置了无数三阶防御阵法,用了无数法宝,还有前辈高人护道,才勉强扛过四九天劫,为此身负重伤。 这要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引爆天劫,别说是她了,整个天龙赌坊,甚至半个商业区都要玩完! 许黑盯着她,沉默许久,这才放下雷劫珠,收了回去。 柳如烟终于松了口气。 围观的群众,早已没了看戏的心情。 除了极个别不怕死的回来了之外,大部分都一哄而散,逃离了天龙赌坊,以免那疯子真的引爆雷劫珠,波及旁人。 白秋水犹豫了很久,还是硬着头皮回来了。 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。 片刻后,这里只剩下了赌坊的员工、奴隶,以及少数看客。 柳如烟派出了一名筑基期的老奴,上了擂台,随着许黑的一声令下,两人即刻展开厮杀。 这时,刚刚断臂的老管事回来了。 “坊主,事情调查清楚了,起因是这样的……” 老管事通过传音,将事情交代了一番。 “这两个混账东西……” 柳如烟听完,面容扭曲,心中将张狂与朱管事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这两个丧门星,招惹谁不好,偏偏招惹了这么个疯子。 开赌坊的,见不得光的事情太多了,尤其是负责收债的,什么逼良为娼,绑架杀人,那是家常便饭。 甚至一些不愿赌的,可以诱骗他的家人孩子来赌。 凭借这些种种手段,天龙赌坊是万宝阁麾下,最赚钱的生意。 平时,柳如烟也懒得去理会。 可这两人,竟然连对方是谁都不调查清楚,一周前,从马腾手中敲诈来一千三百灵石,人家没找麻烦,已经很走运了,如今,又怂恿马媛媛去暗算。 难怪别人要上门砸场子。 “啊啊!!” 朱管事四肢被扭断,凄厉惨叫,最终,以自爆收尾,又落了个同归于尽的下场。 一下子,天龙赌坊损失了两位筑基期。 堪称前所未有的耻辱! 柳如烟暗叹一声,今日,也只能自认倒霉了,拿出一万灵石送了上去。 “继续!” 许黑拿出了雷劫珠,朝着赌坊内部走去。 柳如烟咬牙跟上。 “不知,这位贵客还想玩多久?”柳如烟问。 “玩到天荒地老,玩到输光为止!”许黑嗤笑道。 输光为止……柳如烟眼皮直跳。 旁边的赌坊成员,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。 “呵呵,当初是你们的人让我玩的,怎么今日我来了,反倒不欢迎了?”许黑皮笑肉不笑。 “不敢不敢!” 柳如烟表面恭维,心中继续将那两人诅咒了一通。 接下来,许黑开始玩人与妖兽大战。 天龙赌坊,饲养了很多妖兽,或是买的,或是抓捕的,都套上了类似驱兽圈的玩意,可以人为操控。 通过这种小手段,暗中控制输赢,从而赚取赌金。 赌博,十赌九输,赢的方法只有一种,不赌。 当然,许黑这种方法除外。 你若是能拿着雷劫珠去赌场,别人保证让你赢钱。 “就让那只老鼠,与那只大猫打,我押老鼠赢,赌金一万灵石!”许黑指了指笼中的鼠妖与猫妖。 众人面面相觑。 那老鼠只是通灵期中期,那只猫妖却是后期,又有血脉压制,怎么赢? 柳如烟给旁人使了个颜色,那位管事立刻安排,将两只妖兽带上擂台。 厮杀开始。 只是一个照面,那只鼠妖就被咬在了口中,毫无还手之力。 “咔!” 突然,许黑的手一抖,雷劫珠出现了细微的震动,身体也跟着紧绷。 “住手!” 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。 那位老管事立刻心念一动,老鼠陡然发狂,从猫嘴里挣脱,而那只猫诡异的萎靡下来,被一口咬断了脖子。 鼠妖,险胜! 许黑的手也不抖了,拿走赢到手的灵石,心情舒畅。 白秋水突然有些后悔,他为什么要上来看这场戏? 这分明是在刀尖跳舞! “这就是个疯子,变态!” 白秋水向来性格桀骜,可面对这种狠人,也是提不起一丝狂妄的心思。 至于为什么跟上来。 他主要是好奇,对方是如何人前显圣的,他想学习一下。 这可是一门深奥的学问。 “你,还有你,上台,跟那头熊瞎子打。” 许黑随便在人群中指了两人。 “我?” 这两人,都是赌坊的员工,负责接待之类,全都傻了眼。 那老管事手一挥,直接将这两人扔了上去。 结果可想而知,许黑又赚到了一万灵石,那两人同时归西。 接着,许黑又陆陆续续玩了各种花样,赢走了总计五万灵石,这样的损失,即便是柳如烟都感到一阵肉疼。 他们赚的不少,可大部分都是要上贡,自己没剩多少钱。 “快去查,天傀宗有哪些弟子来了楚阳城!”柳如烟暗中催促道。 “是!”老管事迅速离开。 …… 许黑来到了赌石的区域。 这里的石头,声称是从灵石矿区挖出来的,里面可能会出现上品灵石,以及罕见的炼器材料。 但大部分都是垃圾。 许黑懒得细看,拿出吞灵剑,切开一个又一个,一排一排切了下去,切出了不少材料,很多宝贝都被他一不注意给切坏了。 所有人都是看的嘴角直抽。 这片区域,总计一千块石头,标价至少都是十枚灵石,最贵的上百,就这么随随便便给切光了! 更离谱的是,许黑只切出了两个上品灵石,和一堆不怎么值钱的玩意,可见多么寒酸。 “真黑,太黑了!” 许黑破口大骂。 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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