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加快进度了。” 许黑看了眼反应炉内。 此刻,丹炉的三条腿,已经融化了大半,一些边缘的棱角也都化为了液态,但主体保存完好。 按照这个进度,怕是得两三天,才能彻底融化,许黑可等不起。 当即,他心念一动,将托月塔祭出,丢入了反应炉中。 “融合!” 许黑引力术驱动,地上的黑色液体悬空而起,附着到了托月塔上,迅速融入其内。 在许黑的操控下,这一座残破的塔,在以缓慢的速度修复。 托月塔的本身功能完好,无需重新祭炼,只需将破损的结构补好。这种简单的修补工作,许黑还是能办到。 至于能修复到什么程度,只能听天由命,许黑等不起,只能先采用这种笨办法。 许黑一直注意着检测玉石盘,上面的红点在快速消失,那是搬山宗之人在死去。 入侵者的人数并不多,只有五十号人,但个个都是精英。 最弱的,都是炼气期大圆满,超过一半都是筑基期。 搬山宗的人数,是他们的十倍,却如同土鸡瓦狗,根本挡不住。 普通弟子如蝼蚁,一死一片,长老也只能坚持几个呼吸,实力不在一个量级,同境界下都不是对手。 肖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在前方走来走去,坐立难安。 这时,玉石盘上,有一个大红点,进入到了山体内部,朝着这边疾驰而来。 “来了一个结丹期!”许黑目光凝重。 他放出了李阳傀儡,拿出了摄魂旗,随时准备动手。 ………… 搬山宗,广场上。 刀光剑影,厮杀震天,一具具尸体坠落,鲜血汇聚成河,如同人间炼狱。 普通弟子面临的是一面倒的屠杀,高层长老也节节败退。 即便是那石玄老祖,面对徐清风,也被打的口吐鲜血,只能咬牙坚持。 而三阶阵灵,也被魔人张铁压制的死死的,每一拳落下,都让其虚幻几分。 他们都是同境界的佼佼者,没有一个不是天骄! 那专门偷人法宝的紫发青年,面带冷笑,朝着山洞内部奔去,沿途又夺走了好几个长老的储物袋。 “快跟上,别被他一个人将宝库给洗了,老子们也要喝口汤!”项飞骂道。 众人对视一眼,当即就有好几名筑基修士跟了上去。 “小银,你也去看着他。”徐清风催促道。 银发少女眉头微蹙,犹豫了半晌,也只能不情愿的跟在后头,冲入大山中。 大山内部,是搬山宗的内门所在,有无数洞府。 紫发青年每每途径一处洞府,便冲进去,洗劫一空。 “这位小友,我只求财,不害命,你可千万别冲动!” 一个洞府内,紫发青年扬手一挥,将所有东西全部拿走,连那弟子的衣裤都拔了,啥也不剩。 他一路搜刮而去,任何值钱之物,都逃不过他的法眼,就连地板上的金属皮,都被刮走了一层。 后方跟随的人群,一个个看的是目瞪口呆。 那紫发青年,行事也异常谨慎,凡是可能有机关,有危险的地方,他是一律不碰,只挑那些容易拿捏的洞府。 不多时,他便来到了最核心的区域,炼器室门口。 “这就是搬山宗的炼器室了,据说里面有搬山老祖当年遗留之物,肯定能值不少钱。”紫发青年眼眸发亮,蠢蠢欲动。 突然,一道掌印朝着他身后打来,这掌印出现的无声无息,是从山壁中窜出来的。 “嘭!” 劲气贯穿,狠狠印在了他后背,然而,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,那紫发青年哎哟一声惨叫,飞了出去,落到了隧道尽头。 身后,一名黄袍老者,从山壁中走出,目光冰冷,正是那守门老祖,海长老。 “结丹期?你是何人?” 海长老面色沉重,此人看上去修为筑基后期,可刚才那一掌下去,他分明感受到了真元的存在。 这只说明,此人隐藏了修为! 紫发青年抱拳道:“在下李飞羽。” “李飞羽……” 海长老眉头微皱,他压根没听说过这号人。 “韩特,你将此人牵制住,我来进入炼器室!” 银发少女出现在远处,淡然道,后方还跟来了一群筑基修士。 韩特抓了抓脑袋,摊手道:“大小姐,此人可是假丹修士,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吧,除非……加钱!” “你收走了这么多储物袋,还不够?”银发少女皱眉道。 韩特顿时焦急道:“那些都是要分出去的,我自己只能留三成!你看,契约都在这,还怕我耍赖不成?” 韩特拿出了一张契约书,上面明明白白写着:韩特辅佐对付筑基期修士,可拿走三成个人收获作为报酬。 末尾,则是徐清风的执法印章,以及韩特的签字画押。 “我身为赏金猎人,契约精神还是有的,不会多贪图你们的东西!” 韩特愤愤不平,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,还派这么一群人来监督他。 海长老听闻他们的谈论,顿时眸光一闪,道:“你是韩特?只要给钱,任何事都干的韩特?” 此刻,韩特也不装了,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,样貌又变回了那放浪不羁的中年模样,一头杂乱的紫发,浑身插满武器。 “怎么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想收买我?”韩特直直的盯着他。 海长老愣了愣,沉声道:“要多少钱?” “这个……”韩特摸着下巴,正思索着,突然,他身后的石壁探出,一个大掌印再次出现,朝着他后背心狠狠按下。 这一掌,与之前不同,掌心有一团蔚蓝色的雷光,带上了一丝真元之力。 “老匹夫你耍诈!” 韩特顿时大怒,祭出一面盾牌挡在后方,掌印撞上,盾牌当即破碎,爆出响亮的轰鸣声,手掌余力不减,狠狠印在他后背,发出轰雷炸响。 “轰!” 韩特向前栽倒,一头撞在了前方石壁上,他的后背焦糊一片,却见一副银色内甲,挡住了这一击。 “妈的,老子不收钱了,这下是私人恩怨了!” 韩特面色铁青,破口大骂,拔出身上的各种武器,朝着海长老就杀了过来。 海长老面不改色,皮肤迅速石化,体内的假丹源源不断放出真元,召唤无数锋利石笋,杀向前去。 远处的人群都是一脸无语。 银发少女倒是没什么表情,她平静如水,走到了石门前,玉指凌空点下,虚空泛起一道水波,荡漾开来,打出一道道玄奥的符印。 片刻后,只听“咔”的一声,石门打开了。 “嗖!” 在石门打开的一瞬间,一条蛟蟒之灵便张开大口,暴窜而出,朝着银发少女咬下,同时毒液激射而去,将四面八方所有可能闪避的区域,全部覆盖。 这是必杀一击,任何人只要开门,就会遭到雷霆攻势。 即便是结丹期,在这么突如其来的连环攻击下,也会中招! 银发少女依旧面无表情,她的身影突然虚化,像是变成了残影一般,被蛟蟒之灵穿透而过,扑了个空。 所有毒液都是落在了空地上,发出嗤嗤之声。 “嗯?” 许黑操控的李阳,眉头微皱,这种手段,他从来都没见过,有点像是鱼龙百变留下的残影。 却见那少女残影盯着他,突然开口问道:“你,叫什么名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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