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域五大宗门,各有所长。 紫霞门炼丹,搬山宗炼器,太玄门擅阵,逍遥宗制符,捕蛇宗御兽。 天傀宗则是傀儡。 当这些技艺集合在一起,互相配合,就能起到以少敌多,以弱胜强的效果。 许黑早就料到了这一幕,刚才的抱山印只是虚招,几乎同一时间,一道白色闪电,如惊鸿般一闪而逝,正是破灵剑。 此剑穿过那满是裂纹的光阵,没有阻挡分毫,在周旭脖前一转。 “噗嗤!” 头颅冲天而起,他身上的防御法宝都没来得及开启,当即坠落在地,身死道消。 他的储物袋也不见了,被破灵剑带走,钻入地下。 “周旭死了?” “刚刚那是什么?好快的速度!” “混账!是谁干的?” 逍遥宗众人惊怒万分,却没时间去深究,因为蛮象族已然临近。 趁着防御光阵被破,他们脚踏长空,如同碾碎山河的战车,碾压而来。 “所有成员,施展象吟!” 蛮金一马当前,扬起长鼻,炽热的气流喷向人群。 “昂!” 象群也齐齐施展象吟,音波席卷苍穹,刮起了猛烈风暴,天地巨震。 逍遥宗的人群被吹得东倒西歪,再也没了章法,之前的战斗,他们都是凭借身法,边打边退,从不正面交锋。 即便是有音波袭击,他们也能用阵法阻挡。 可一旦没了阵法,他们的阵型就被立刻冲散,从僵持的局面,瞬间坠入深渊,一败涂地。 许黑潜伏在地下,没再继续动手。 此地人多眼杂,他刚刚杀了一人,击溃了太玄门的阵法,就是极限了。 若是拿出摄魂旗,暴露本尊,被那群捕蛇人看见,指不定会引出什么麻烦。 许黑对眼前的局势并不了解,他可不想出太多风头,被人盯上。 此处战场,引起了那位大长老阴冥子的注意,眼角的余光时而瞟向这里,面露异色。 “噗!” 不多时,又有一位逍遥宗的长老,被象牙顶中,刺穿胸口,再殒落一人。 “呵呵,人类,你们一方似乎要先败了啊!” 老妖猴阴恻恻的笑道。 阴冥子面不改色,表面上依旧在和老猴交手,可实际上,却是将更多的注意力,放在了逍遥宗那边。 “这老不死的,果然在盯着我!” 许黑目光阴寒,他的直觉相当敏锐,对方是不是在找自己,他一眼就能看出。 许黑四下观察,与地图对照,上古大墓就在这附近。 人类的的动机很明确,就是为了争夺大墓,这才跟妖兽打了起来。 不过,有一点让他很费解。 人类没有援军,就这么点人,怎么敢跟妖兽大战的? 这不是找团灭么? 虽说人为财死,可你们好歹也是修仙者,明知不敌,还要白白送死,实在无法理解。 许黑仔细想想,发现事情不对。 他眉头一皱,退至千丈之外。 “这逍遥宗落败,是迟早的,看看会出现什么变故。” 许黑拿出一枚丹药,含在嘴里,同时集中精神,随时准备祭出法宝,以防变故发生。 随着时间推移,逍遥宗的人数越死越多,一具具尸体从高空坠落。 逍遥宗一方面色焦急,但阴冥子却平静如常。 “老夫不陪你们玩了!” 逍遥宗老祖李耀,面色铁青,拿出一把符箓燃烧,转身就要遁走。 突然之间,蛮金甩出了无数根象牙,摆在天空,彼此纵横交错,寒意扩散,在空中形成一片冻结之地。 “所有成员,服下丹药!”蛮金大喝道。 一时间,蛮象族所有筑基期的大象,全部拿出一枚乳白色丹药,吞服下去。 妖兽还会吞服丹药,这出乎了众人的意料。 他们也没当回事,丹药都是人类炼制的,针对自身,对妖兽没什么效果,尤其是大象这种体型巨大之物,药效会被稀释到极致。 不过,藏在地下的许黑,却是目光一凝。 这乳白色的丹药,有些眼熟,许黑连忙拿出了一个玉瓶,瓶上写着“壮骨丹”三个字,里面也正是那乳白色的丹药。 “不会吧?” 许黑咽了口唾沫。 这是许白炼制的丹药? 此刻,大象群在服下壮骨丹后,浑身爆出了一阵阵璀璨的白光,一种奇异的能量,在他们体内出现。 只见他们的象牙,以恐怖的速度疯狂生长,暴窜而出,像是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巨龙,朝着那李耀老祖刺去。 一丈、两丈、三丈……十丈,二十丈…… “这是什么怪物?!” 所有人骇然失色。 许黑目瞪口呆。 他们的表情像是见了世间奇迹,一个个瞪大双眼,眼珠子都快掉下来,远处的战斗都要停下了,齐齐看向了这里。 “昊天神盾!” 李耀拿出一面金色大盾,迅速形成一个蛋壳,将自己包裹,只见蛮金的象牙暴涨到了二十丈,将李耀的蛋壳缠了一圈又一圈,后方有无数象牙刺来。 “咚咚咚……” 盾牌震颤不止,只听轰隆一声,爆成粉碎,李耀身形百变,从象牙缝隙中极速钻出,可蛮金早有准备,又是一声怒吼,让他陷入短暂的凝滞。 “噗!” 李耀的后心,被象牙刺穿,鲜血狂涌,后方一根根象牙刺了过来,将他刺成了筛子。 “老祖!” 逍遥宗的人群惊声惨叫。 “……” 许黑完全傻了眼。 不仅是他,所有人都傻了眼,被他突如其来的变故给看傻了。 许黑瞬间明白了,许白不仅找他试丹,还找蛮金试过。只是这效果,过于惊悚,让他不知该说什么好。 阴冥子面色青红一阵,他不再迟疑,直接拿出了一块令牌催动。 此事太过诡异,原本还打算等一等,看来没必要再拖了。 “嗡!” 阴冥子手中的令牌悬浮而起,升到了高空上,亮起了白光。 其中,有一道无边无际的神识威压,从中诞生,越来越强,随即如同风暴一般,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来。 这一道神识强度,远远超过了在场每一个人,每一个妖兽。 就像是蝼蚁面对了大山,面对海啸,让众生颤抖,升起无法反抗之心。 “这是天傀宗大长老,秦玄机!” 老妖猴面色剧变,急忙向后退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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