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洛在进入遗迹前,做了充足的功课,将宗门历史、古籍,关于三代祖师爷的一切都查阅了遍。 尽管有许多内容已经遗失,比如三代祖师爷为何会脱离宗门,又为何会来巫山,留下了什么,至今还是谜团。 不过关于这座塔,却有较为详细的记载。 “天助我也,此塔我定能拿下!” 白洛毫不迟疑,起身进入到了塔内。 周文蝶却被雷河一个眼神拦了下来。 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门口盘膝坐下。 白洛进入隧道,一眼就看见了那一块石碑,以及上面的碑文。 “呵呵,果然与古籍记载一致。” 白洛双眼透着兴奋,即将走入第一关,突然之间一愣。 这石碑上的字迹有些古怪,像是新雕刻的一样! 他连忙出去,叫来雷河一同观察,后者也持同样的观点,这些字迹,是新画上去的。 “怎么会这样?”白洛脸色一沉。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,有人抢先一步,进入到了金字塔内。 这碑文可能是假的,是后人篡改,用来坑人的! 他敢确定,这石碑就是三代祖师爷所留,但上面篡改某几个字的话,那含义就截然不同了。 白洛顿时面色铁青,盯着石碑,双眼赤红,仔细的研究起来。 而事实上,这碑文许黑一个字也没改,只是临摹了一遍。 这直接导致,白洛不敢闯关,不将真实的碑文还原誓不罢休! ………… 此刻,许黑已然站在了第五个格子上。 他解析第一个阵法,花费了三天时间,第二个,只用了两天。 后面两个,更是只用了一天。 在修仙六艺方面,许黑学起来飞快,很多都是第一次尝试就能成功,足见他的悟性可怕。 同样的,每经过一阵,许黑都会进行一次“改良”,让自身所学,融会贯通。 如果说,之前的阵法只是危机四伏,现在,已经是杀机滔天。 “此阵,为水系旋涡阵,可将人困住,抽走灵气,直到抽干为止。” 许黑盘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 他没有破开阵法,而是在思考此阵的原理,想要从设计者的角度,去理解分析。 许黑发现,这金字塔内,看似机关重重,玄妙变化万千,本质上都可以归结于阵法。 比如屏蔽神识的墙壁,第一关的棺材,都是阵法所为。 换言之,只要他的阵法水平足够强大,哪还需要闯关?金字塔他能直接收走,屠夫也能取回来。 这一次,许黑只花了半天,就领悟了。 “我明白了,此阵考验的是真气深厚程度,只要不断的服下丹药,让真气被抽走十次,即可通过。”许黑暗道。 但他不打算这么干,他要打破这里的规则。 凭什么一切都要按照对方的设计来? 许黑拿出大量灵石,打出一道道阵纹,遍布地表,顷刻间,形成了一个反向螺旋阵。 随着许黑的阵法打出,抽取灵气的速度渐渐减缓。 一个时辰后,彻底无影无踪。 “呼!”许黑长舒一口气。 这是他第一次,凭借阵法来破阵,而不是按照对方设定的规则! 虽然耗费了他一万灵石,但都是值得的。 同样的,许黑也将这水系旋涡阵改良了一番,在上面叠加了一层天雷阵,不仅抽走真气,还给你注入雷霆。 许黑马不停蹄,继续向前。 ………… 而在第一关的入口前。 白洛与雷河,仔细反推所有细节,又拿出古文对照,研究了一天一夜,总算是将碑文给大致还原了一遍。 竟然与原文一致! “好高明的手段,我竟然无法看出他改动了什么内容!”白洛面色僵硬。 若只是改动也就罢了,他严重怀疑,对方抹去了关键的信息。 若不找出那信息,贸然闯入,只会是死路一条。 雷河无奈之下,拿出了一面回溯古镜。 此镜,可回放历史投影,这是天傀宗最高明的一种手段,传承自上古,也是此行的底牌之一。 在回溯古镜之下,石碑上发生之事,如同倒放一般,重现在他们眼前。 他们看见了一枚鳞片,在石碑上刮来刮去,将所有字迹临摹了一遍。 看完回放后,雷河陷入了沉默。 “就……这?” 白洛呆住了几秒,随后,他那温和面容极速扭曲,胸腔起伏,肺都要气炸了。 “啊啊啊!!!” 白洛仰天怒吼,那张俊俏的脸庞已然变成了疯魔,“我不管你是谁,此行,我必将你碎尸万段!” 他被耍了,还是头一次被耍的这么惨。 对方压根什么内容都没改,纯靠他自己脑补。 若有改动,反倒容易有破绽,根据内容的不合理进行反推,而对方什么都没改,这才是最狠的。 白洛头一次感觉到,这先前之人的棘手。 “既然内容无误,我无需多虑,根据修为来,我一人足以通过。” 没过多久,白洛就重新恢复了自信心,又变回了风轻云淡的姿态。 雷河没有进去,镇守在门口,防止外人打扰。 白洛走入了第一关的石室内。 入眼处,他看见了一个棺椁,这是许黑曾经到来之地。 只不过,猫王尸傀,变成了屠夫尸傀。 当然,这些白洛一无所知。 “第一关,应当是尸傀,还不知是什么样的尸傀,按理说,这尸傀修为只要没到结丹,就不会是我的对手……” 白洛看见那棺材,稍微分析一下,就知道了大致的流程。 然而,他脑海中思绪刚刚闪过,就发现自己的护身法宝全部爆裂。 “嗖!” 白洛立即后退,落在了最远处,他拿出一大把显隐之尘,洒在天空中,让此地变成了一片朦胧的灰尘地带。 可以看见,灰尘之中,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,正朝着他走来。 “隐身?倒是第一次见。” 白洛面色不变,拿出一面古镜,屈指一弹,混乱之波扩散而去。此招对于傀儡具有天生的克制性,尤其是诞生了灵智的尸傀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 那人影的身体开始颤抖,被混乱之波冲到后,竟然长出了一条条手臂与腿,随即开始分裂,无数小一号的人影从其体内钻出。 就仿佛这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群人的叠加。 “这……”白洛傻了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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