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白洛恼怒的同时,内心更加忌惮,猜测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。 “刚才引爆雷劫珠的,似乎是个傀儡……” 白洛瞳孔一缩,似是想到了什么。 对于天傀宗弟子而言,巫山是绝对的禁区。连他都被迫自封了傀儡术,转修白家的青天白帝经,这才顺利进入。 那人既然不是天傀宗弟子,又是谁? 他立即想到了一个人。 那曾在楚阳城轰动一时之人! “白洛侄儿,此地发生了什么,为何有雷劫珠被引爆了?” 身后传来一声疑问,走来一名容貌清秀的大龄青年,腰佩长剑,气质孤傲,身着一袭白衣,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后期。 赫然是白家少主,白秋水。 “白秋水!” 白洛面色一僵。 他虽为天傀宗第一天骄,但在白家的辈分,却小了白秋水一辈。 白秋水的天赋同样不俗,只是白家有祖训,每百年只准一人加入天傀宗,这才挑选了更小的白洛。 “怎么,看见叔叔我,似乎不高兴啊?”白秋水笑容灿烂。 白洛嘴角直抽,此人不过大他五岁,却要叫他叔叔,这让他十分别扭。 “是这样的……” 他没有隐瞒,将刚才发生之事,简单的叙述了一遍。 至于在金字塔内的遭遇,被他简单的略过,只说他被坑了。 “傀儡?” 白秋水眸光一闪,喃喃道:“这似曾相识的手段,果真是他!”m.biqubao.com “你认识此人?”白洛诧异。 “有过一面之缘。”白秋水只是淡笑一声,道,“叔叔奉劝你,莫要招惹此人,不然只会自讨苦吃。” 白秋水一面说着,还走上前,拍了拍白洛的肩膀。 白洛想要闪躲,但前者手速极快,一把就拍中了,这让他露出厌恶之色,连忙后退几步。 “哎哟?你这修为怎么回事?还跌落了,筑基后期?” 白秋水收回手,仔细感受了一下,故作惊讶的道。 刚才,他趁机探入真气,感受了对方的修为,明显与之前有所跌落。 白洛面色铁青,冷冰冰的道:“这与你无关吧?” “这像什么话?我身为长辈,关心一下不行吗?你这是受伤了吧,这也太不小心了!” 白秋水唉声叹气,孜孜不倦的道:“但你也别丧气,叔叔我也是上个月,才刚刚突破筑基后期,你这年纪轻轻,修为跟我一样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 他这话明着夸奖,实则在挖苦。 白洛早在五年前,就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后期,等于这五年原地踏步。 对常人而言,或许足够优秀,但放在白洛身上,吃下了天傀宗这么多资源,还原封不动,说出去,简直丢人。 “你……” 白洛脸都是黑的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 “别生气,叔叔也是为你好,你还年轻,生气的日子还在后面。”白秋水笑容愈发灿烂。 眼看着白洛就要大发雷霆,白秋水连忙抱拳,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。 “别生气,别生气。” 白洛继续深呼吸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 他之前顺风顺水惯了,可进入这遗迹以来,连续不断的吃亏,连白秋水也跳出来嘲讽他。 这让他更加恼火。 “白洛,那人已经查到了,曾经炸毁天龙赌坊之人,曾用马腾化名,擅长傀儡之术,连狗……丁权长老也在他手中吃了亏。” 雷河及时出现,沉声道:“后来,他进入遗迹,用傀儡屠夫,击杀了周文君,将柳如烟逼疯,还击溃了周庆轩的身外化身,如今,周文蝶的一枚眼球还在其手中。” 白洛倒吸一口凉气,道:“竟然得罪了这么多人,我们天傀宗没通缉他?” “哼!这你得去问秦玄机,他对此事三缄其口,还说让他来处理,处理个屁。”雷河骂骂咧咧的道。 他不知道,秦玄机是处理了,只是没处理好,还招惹来了妖主。 “不过,那人炼制的屠夫,确实有些邪门,我还从未见过这等傀儡。”雷河沉吟道。 ………… 地下城废墟,这是五行之路的终点。 每一条路,所抵达的位置不同,分列在五个方位,但相隔不远。 此刻,许黑找了一处残破的屋舍,居住下来。 他本想挖一个地洞,但此地的泥土呈现黑色,在阴气的万年侵染下,如厕所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。 只有动用全部修为,才能勉强刨一个坑,许黑只好放弃,好在这屋舍也算坚固。 许黑略作沉吟,在此地洒下一万灵石,简单布置了一座旋涡吞灵阵,作为防御手段,随即闭关,排出体内的雷霆。 刚才,他也是硬抗了两下雷劫才冲出包围。 “这地下城面积极广,迄今也没有探索完全,但在这深处,确实有一些恐怖至极的危险,那里,想必就是终点所在。”许黑心中暗道。 他对地下城的了解,仅限于之前的小道消息。 如今,他在土行之地耗费了半个月,说不定又有了新变动。 花了半天,许黑调息完毕后,收起阵法,将灵石回收了八千。 九宫格的阵法,只要不触发,就可以回收八成的灵石。 “咔咔咔。” 突然,前方的地面出现了震动,有一处地方凸了起来。 紧接着,一只干枯的手爪,从地下探出。 “野生尸傀?” 许黑目光一怔。 “轰!!” 一只面目狰狞的绿毛僵尸从地下钻出,张牙舞爪,朝着许黑就扑了上来。 绿毛飞僵,假丹境界。 这遗迹内,果真是危机重重,许黑刚来就遇到了。 许黑正欲动手,却见他鳞片中飞出了一个小黑点,如闪电一般,冲入到了绿毛僵尸的耳朵中,钻入其大脑。 这绿毛僵尸立刻就停住不动。 片刻,他那狰狞的眼眸呈现呆滞状态,化为了茫然。 “真能控制尸傀?” 许黑不由一愣,他没有主动操控,这是极影主动出击。 他略作沉吟,心念一动:“回来!” 绿毛僵张开嘴,极影从口中飞出,落到了许黑脑袋上。 “嗷!” 这绿毛僵尸再一次发出吼叫,抬起爪子挥向许黑。 “去!” 许黑放出极影,冲入其口中,这僵尸再一次定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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