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饶命!” 随着惨叫,这人直接被塞进了屠夫体内,合为一体。 至此,进入房间的五人,仅余下被覆山泥困住的浓眉修士一人,其它四人,全都被解决。 过程也并不复杂,前前后后,不过两三个呼吸,就被许黑光速摆平。 剩余的一人,正是负责拉散修入伙的,修为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,是这群人中最强者。 “阁下这是与楚天盟为敌吗?劝你赶快放了我,莫要自误!” 出人意料,这浓眉大眼的修士,并没像之前许黑所遇到之人那样求饶,而是开始了威胁。 事出反常必有妖。 这人被困住,区区筑基,也不可能是许黑的对手,他哪来的胆子? “阁下,此地宝物我们二人平分,我不会告诉任何人,还会帮你开脱,说这群人死于尸傀,如何?” 浓眉修士眼中看不到一丝惧色,望着许黑,沉声道:“这对你来说,是最好的选择,但若是你敢杀我,我保证你会……” “咻!” 许黑懒得废话,三把飞剑齐刷刷直射而去,却见飞剑的方向一转,竟然齐齐打在了石壁上。 “嗯?” 许黑眉毛一挑,冲向前去,但诡异的事情发生,他的动作也开始变形,竟冲向了旁边,再一次错过。 “果然,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!” 许黑眸光闪烁,他尝试向左走,但动作却不由自主的向右。 不仅是他的傀儡,就连本尊也受到了影响,只是远不如傀儡那般剧烈。 屠夫更是稍有移动,就左脚拌右脚,差点摔在地上。 许黑立刻原地不动,这才维持了现状。 “这是什么招式?竟然会扰乱我的方向感。”许黑内心警惕。 一旦他失去了方向感,速度再快又有什么用?只会如无头苍蝇乱撞。 “呵呵,这位道友,我奉劝你莫要自讨苦吃,你我都是聪明人,你也不想白白浪费时间,对吧?” 此刻,浓眉修士身上的覆山泥,也在朝着旁边脱落,这人面带冷笑,目光闪亮,即将脱困。 许黑目中寒意大盛,放在以往,对于这奇异手段,他肯定会研究一二。 只是当下,他不打算浪费时间了,直接拿出了黑龙塔,迅速放大,占满了整个房间,如同一座擎天巨峰,碾了上去。 这人的脸色剧变,瞬间被那巨大的阴影撞击而来,身体“嘭”的一声爆成了粉碎,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形神俱灭。 黑龙塔的进攻方向,也有了少许偏移,但体型太大,全方位碾压,这点小小的偏移根本没用。 连带着后方的一些器材,也被轰成粉碎,垮塌一路。 俨然是杀鸡用牛刀! 许黑消耗了三成的真气,迅速将黑龙塔收好。 “到了中期,就是不一样,若是初期,刚才一下,起码要消耗一半真气。”许黑暗道。 其实,许黑还有别的方法解决对手,等他适应那种错乱之感,再由本尊出手,一样能搞定。 只是时间紧迫,而且他担心,这人拖延时间后,会出现变故。 一切都是为了保险。 解决了此人,混乱的感觉这才消失,许黑暗松了一口气,收起覆山泥,将所有尸体的储物袋都收了过来。 那浓眉修士的储物袋,被黑龙塔碾碎了,但里面有几样东西却保留了下来,被许黑重点关注。 许黑凌空一吸,将一枚古钟抓在了手里。 此钟古铜色,加持了无数法术烙印,神识看不透分毫。 许黑略作沉吟后,对着古钟屈指一弹。 古钟微微一震,层层波纹荡漾而出,传遍了整个房间,许黑顿感头晕目眩,傀儡陷入了左右不分,上下颠倒的混乱状态。 “好神奇的钟!” 许黑看得出,这钟内加持了某种奇异法术,只要轻轻一弹,法术就能开启。 作用,能让人失去方向感,尤其是对傀儡,有很强的克制性! 许黑神识探入其中,但这古钟内烙印极强,至少要一炷香的时间,才能抹除掉。 这让许黑颇为奇怪,按说此钟的主人已经死了,不应当如此强烈才对。 难道说,这神识烙印另有其人? “嗷!” 门外传来一声怪叫,只见一只绿毛僵尸,如飞一般冲了过来,张开狰狞的牙齿。 “咚!” 许黑见状,将古钟一弹,波纹荡漾,那绿毛僵尸方向一变,一头撞在了墙壁上,镶嵌了进去。 极影闪身而上,将这尸傀瞬间吞了个干净。 “拿来对付尸傀,效果似乎不错。”许黑暗道。 他克制尸傀的手段够多了,再来一个也无妨。 不过,他必须尽快抹除上面的神识烙印,免得又有麻烦找上门。 许黑心分二用,神识刺入其中,全力抹除。 同时,操控傀儡,目光看向了两旁的陈列。 房间面积不大,摆放了一座巨型炼丹炉,两座小型丹炉,只是刚刚的撞击中,被损毁了一座。 旁边的暗格,打上了封印符,依稀能看见一些装着丹药的玉瓶,还有一些上古保存至今的药材,摆放在暗格内。 许黑有过经验,这种东西,只要上古封印符一去,就会立刻化为飞灰。 许黑略作沉吟,直接用龙鳞开凿,将这些暗格挖了出来,连带着封印符一起,收入了虚空石中。 每一个丹瓶上都有丹药的名字,许黑一一扫过,都是寻常之丹,大都在二品,只有两粒三品初级,可毕竟来自于上古。 许黑来者不拒,全部收好。 而就在许黑挖掘的时候,突然,挖出了一个空旷之地。 仿佛他只是剥离了外壳,里面另有乾坤。 “里面还有东西?” 许黑盯着眼前的石壁,后退两步,神识探入,发现一层强烈的封印在其中,无法探查。 这种封印,比起那些上古封印符,不知高明了多少倍。 许黑目光微闪,再次扯下一些龙鳞,从各个角度开挖。 片刻后。 一座三个立方的小空间,呈现在眼前,这空间内,摆着一座人高的巨大玉瓶,如同是丹瓶。 只不过,眼前的丹瓶上面,长着一个人的脑袋。 这是一个女人的脑袋,已经化为了尸傀模样,浑身长满了渗人的黄毛。 结丹中期,黄毛尸魅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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