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插棋子,谁都会干,即便是亲信也会被人收买,更何况是散修? 徐清风,同样也在四宗联盟安插了探子,要不然,他也不会知晓天傀宗的据点所在。 至于他身上的伤,确实是真的。 不过,作为第一批进入血尸洞之人,他收获了不少上古丹药。其中,就有一枚四阶疗伤圣丹,锁血丹! 锁血丹,只有在重伤垂危时,才能发挥效果,徐清风这才能一直保持重伤状态,始终死不掉。 当然,他收获的锁血丹,经历了漫长岁月,药效十不存一,也只能维持片刻。 “是时候撤了。” 徐清风看了四处救火的雷河,讥讽道:“雷河,让你的棋子长点心,别专门弄些假情报坑你!” 临走前不忘了嘲讽一句。 徐清风大手一挥,将全身真元注入山河图中,山河化作一道流星,携带众人飞向远方。 “棋子?” 许黑扫过山河图内众人,摇了摇头。此事与他无关,他与楚天盟只是合作关系,出了遗迹,他就会离开。 他可不想在人类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生存。 开启灵智,是为了生存与变强,而不是算计来算计去。 ………… 同一时间,另一边的化身,也开始了行动。 在周家人的带领下,一大群散修在城内疾驰而行,弯弯绕绕,越过大街小巷,来到了一片从未被人探索的地带。 天空的迷雾越来越浓,空气都是漆黑色,肉眼可见度只有十丈左右,神识也难以散开。 在这样的环境下,随时可能有尸傀,从阴影中窜出。 众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,时刻警惕四周。 周家人也开始放慢速度,他们不再飞行,采取步行前进。 片刻后,他们来到了一座恢弘壮阔的府邸前。 “到了!”周庆轩停了脚步,周文蝶站在府邸前,望着上面的牌匾。 所有散修也都凝神望去,盯着眼前的府邸。 牌匾上,写着三个大字:城主府! “无忧城的城主府!”许黑暗惊。 早就有人怀疑,城主府内,藏着无忧城的大机缘,大秘密! 只是城主府的位置,一直不为人所知。 各方势力都在探索,却始终发现不了城主府。 此刻,周家人居然第一个发现了城主府所在,这让许黑内心激动起来。 不仅是他,旁边的散修们也都面面相觑,神色兴奋,有的悄然摸出了传讯玉简。 “哼!” 周庆轩一声冷哼,无形的音波震荡而出,那人刚拿出传讯玉简,手臂就被震碎,惨叫出声,倒在了地上。 “我知道,你们当中有其他势力的探子,但既然拿了我万宝阁的灵石,就应当为万宝阁效力,还请收起那些小动作,否则,休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 周庆轩眼含杀意,恐怖的金丹威压释放出去,立即让众人胆寒,不敢再有任何心思。 就连两名忠于天傀宗的手下,也吓得瑟瑟发抖,显然威压重点降临在了他们二人身上。 “不过,诸位若是表现的好,事成之后,我万宝阁重重有赏,丹药法宝,任凭挑选!” 一个萝卜一个大棒,周庆轩处理的很好。 众人也纷纷收起了小心思,反正他们收了钱,就是来办事的。 “难怪周家拒绝了天傀宗,还故意透露出消息,原来是想让其陷入麻烦,不抢夺此地机缘!”许黑恍然大悟。 这群大势力,没一个简单的! 如今,天傀宗自顾不暇,正被尸傀到处追杀,哪来的心思跑来城主府? “城主府,呵呵,周家小姐果真是大福源之人,真乃当世天命,贫道没看走眼!” 天机上人一捋胡须,笑容阳光灿烂,心情更加愉悦。 无忧城内,大部分建筑都饱经风霜,残破不堪。而眼前的城主府,依旧保留了完好的外形,隐隐还有强大的灵力波动,一看就不简单。 此刻,周庆轩拿出了大量阵旗,安插在各个方位,构成一座阵法,将此地隔绝开来,防止任何人离开。 即便真有人发现了这里,短时间也无法攻破。 “诸位筑基修士,请在阵法内镇守,若有人靠近,不管是谁,格杀勿论!而结丹期,请随我入内!” 周庆轩郑重道,随即,他率先踏入城主府的大门。 沧溟、韩特,还有那中年女修士,相继走入了城主府中。 “只有结丹期才能入内?” 散修们面面相觑,私底下议论。 突然,一个身影如闪电般窜了进去,赫然是一名筑基大圆满的邪修。此人艺高人胆大,仗着自己有些手段,为了那潜在的大机缘,决定冒险一试。 只见他拿出了一把三阶灵伞,撑在头顶,冲入了大门之中。 可紧接着,惨叫声传来,那邪修倒飞出去,浑身血肉崩碎,摔在了地上,当场气绝身亡。 “死了?!” 众人发出惊呼声。 “哼!城主府内有极强的灵压,结丹期以下无法入内,我万宝阁又岂会骗你们!”一名周家族老声音不屑。 他们招揽这群筑基期,本就是用来充数的。 此人,众人不再怀疑,全都老老实实的退开。 周文蝶走到了大门前,身体撑起了一面真元护盾,覆盖在体表,随即入内,并未出现任何排斥反应。 见此一幕,立即有人发现了端倪。 “真元……” 许黑目光闪烁,若有所思。 真元,只有结成金丹才可释放,这就是城主府的通行证。 并不一定要结丹期,只要你有释放真元的手段,就能进去。 刘不群犹豫了一会,没有行动,他虽然也能释放真元,可太过于冒险了。 “这位道友,也想进去一试?” 天机上人笑道,目光看向许黑。 许黑不说话。 “哈哈,道友同样是大气运之人,我愿助你一臂之力!” 天机上人微微一笑,拿出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丹,一阵阵微弱的真元散发出去,形成了一面金色光罩。 许黑瞥向这迷你的金丹,道:“阁下这是何意?” “此地的机缘,人越多,获得的机会就越大,我只是想与道友结一份善缘,没别的意思。”天机上人笑道。 许黑脸上没什么表情,内心却警惕起来。 天下可没有掉馅饼的事情! 这天机上人从始至终,就诡异莫测,不知居心为何,总想着套近乎。 满口的气运,天命,他图什么? 见识到人心险恶后,许黑对人类的话,不能再全信。 许黑摇了摇头,道:“不劳阁下费心了,我与阁下素不相识,不想沾染任何因果!” 天机上人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。 很显然,许黑的举动,出乎他的意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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