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影钻进了天机上人的脑壳,迅速将他整个脑袋吃光,却吃进去了一肚子纸。 天机上人将他与纸人替换了。 可他刚刚在纸人的位置出现,许黑已然近在咫尺,同时,无数土系法术从各个方向轰击而来。 大地钉、落石术、抱山印、土牢术……十几个连环杀招,提前预判释放,刚出现就临近,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。 “禁灵阵!” 天机上人同样早有准备,特定的地点有灵力散出,彼此勾连,形成一座庞大的阵法。这片空间的灵气被禁止出现,一个个法术土崩瓦解,全部消失。 禁灵阵,他曾在土行之地释放过,许黑这才发现,那纸人早在附近埋下了灵石,构建成禁灵阵法。 一切法术,都将失效,此地成为灵力的禁区! 但,那又如何? 真当他的肉身力量是吃干饭的? 对方计算了无数,许黑何尝又不是?法术只是开胃菜,真正的手段是他的肉身!这一次,要打的天机上人永世不得翻身! “啪!!!” 没有任何法术波动。 许黑以坚硬的尾巴,携带万钧之力,狠狠甩下,天机上人侧身一闪,龙尾砸中虚空,空气轰然炸开,发出惊雷般的炸响,波纹横扫千丈。 然而,天机上人明明躲开了这一击,他的脑袋,却“嘭”的一声爆成了粉碎。 大地息壤!许黑提前服用了大地息壤。 一息后,天机上人依然完好的在远处出现。只不过,这一次出现的天机上人,脸色惨白,身如枯槁,一身道袍都破破烂烂,连站都站不稳,仿佛随时能被风吹倒。 外观上的狼狈都是次要,而他内心的震惊,却如滔天巨浪,无法形容。 他看错了,大错特错!那周文蝶根本不是什么天命之子,这条蛇才是! 他想要掠夺气运,但真正的天命气运,岂是他想夺就能夺的? “嘭!!” 又是一记闷锤,砸在了虚空中,天机上人有意闪躲,但大地息壤加持下,这整片大地都被许黑连通,能隔山打牛。 天机上人的半边身体,直接被打爆了,化作无数纸人分散开。 而外界的震动,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。 “可恶!之前他与我交手,竟然一直在隐藏实力?” 周文蝶难以置信,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侮辱。 她连冰火双瞳都用上了,对方却为了防备天机上人,一直在隐藏修为,甚至假装被自己击败。 那她算什么?小丑一个? “咦?我明明一直在场外,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?”biqubao.com 周文蝶忽然又蒙了,她感觉自己的记忆,出现了错乱,总是会把幻觉当成真的。 “奇怪,为什么会这样?我这是走火入魔了?” 周文蝶双眼陷入迷茫。 白洛原本自信从容的态度,在目睹许黑暴打天机上人后,也出现了一丝丝变化。 他盯着许黑,沉声道:“勉强算是一个劲敌,给你天时地利的情况下,有机会赢我。” “多大机会?”柳乘风忍不住问道。 “两成左右。” 白洛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心中做出了估算,他嘴上不会贬低任何人,这是他的教养,但打心眼里也瞧不起任何人。 ………… 场中,经过许黑一次又一次的蹂躏,天机上人无力回天,屡次用因果来替代自己受创,可用的次数越多,他越是力不从心。 “我弃权!” 天机上人不甘的吼道。 “好!” 莫无忧点了点头,眼中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欣慰的神色。 天机上人被踢出空间,出现在了周家的队伍里,他刚一出现,就喷出一口鲜血,将道袍染红,随即盘膝坐下,立刻服下一把丹药,全力疗伤。 出奇的,周家人并未上前慰问。 周文蝶甚至内心出现了一丝丝快意,也不知是什么原因,自家队伍输了,她会感到高兴? 对于天机上人,她心中更是罕见出现了一丝杀意,这个念头闪过后,她连自己都吓了一跳,随即打消了这个想法。 “最终排名,土之队第一……” 莫无忧正说着,他突然抬起头,看了眼天边。 只见远处的虚空中,隐隐出现了些许空间裂痕,似要朝着这边蔓延开来。 莫无忧置若罔闻,淡然道:“土之队,可获得本座的所有传承,其他人,也可获得一份造化,那是我五大化身的毕生感悟,对你们突破元婴期有大作用!” 一位化神期的毕生感悟? 听到这样的话,所有人都怦然心动,呼吸急促起来。 化神感悟,对于任何人来说,都是价值无限,无法估算,会影响终生。这一份大礼,比起之前的实质性的东西,要强无数倍! 尤其是雷河,他停在结丹后期无数年了,对元婴有帮助,他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值得! 而此刻,虚空中的裂痕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集,逐渐蔓延到了各个角落。 一声冷笑,也从外面传来。 “呵呵,莫无忧,都什么时候了,还有心思弄你的传承?”那声音如洪钟般,敲响在每个人的耳中,令人心神巨颤,七窍流血,似要崩溃而亡。 “哼!” 莫无忧一声冷哼,那种影响顿时消失无影。 “莫无忧,这种传承,加上我一个如何?” 笑声继续传来,隐隐间,虚空中出现了一双瞳孔,那瞳孔就仿佛天神之眼,让人不敢直视,全都低下了头。 莫无忧什么也没说,径直冲了上去。 这一刻,天地崩碎,虚无消失,所有人都像是陷入了一层旋涡之中,周遭的场景迅速变幻,重新回到了凡尘。 片刻后,外界的环境显露出来。 此刻,他们各个队伍,分别降临在了无忧城的五个角落。城主府、书院、医馆、金器阁、土地庙。 就仿佛刚才的空间,都是一场幻觉。 只不过,五个人的面前,分别出现了一个脑袋大的光团。 许黑的光团,呈现五颜六色,里面有种种影像呈现出来,蕴含无法形容的磅礴力量,似乎只要触碰一下,就会被吸入进去。 “这是什么?”许黑惊疑不定。 “这是莫无忧的毕生感悟,对你有大用!”黑黄沉声道。 此刻,四面八方都有破风声袭来,人数越来越多,全都是没见过的生面孔。而此地的神识压制,也减弱了不少,神识可以轻易散开万丈范围。 莫无忧的影响在减弱。 “快走,此地不宜久留,这传承感悟先找个安全之地再领悟。”黑黄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574/7313908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