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黑潜入地下,来到了阵法之中。 “启!”黑黄双爪一拍,阵法之光,立刻将许黑笼罩。 空间扭曲起来,就像是激活了小挪移符,许黑的身影迅速化作一道毫光,钻入了虚空之中,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穿梭。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,许黑就脱离的无忧城的范围,穿过封锁,来到了城外。 最终,他降临在了巫山山脉一处半山腰上。 巫山山脉,氤氲笼罩,气候潮湿。 回首望去,无忧城就在后方不远处,像是一条趴伏的黑色巨龙,盘旋在一处裂开的山谷中。 隔着这么远,依旧可以感受到恐怖的战斗波动,传递而来,时而有惊天巨响,那是元婴修士在交手。 不过,那远方的血红身影,依旧在朝着许黑靠近,仿佛将他给锁定了。 “血源追踪术,此人吞噬了你的同族之血,以此为感应,不追到你誓不罢休啊!”黑黄道。 许黑什么也没说,拿出灵石,开始构建阵法。 就如无忧城主所说,这是他的因果,这一战,无可避免。 他本就没打算逃走,只是换个地方,安静的杀人,以免有人干扰,顺便让人误以为,他在逃跑。 此刻,不仅是那血色人影,在极速靠近,还有一些捕蛇宗的修士,从无忧城顶部的缺口处飞出,同样朝着许黑杀来。 捕蛇宗,是许黑的因果! 这个宗门的名字,就注定他们只有一方可以存活。 这一刻,捕蛇宗整个宗门,上至掌门老祖,下至筑基弟子,全都杀向了许黑。 他们已经收到了通知,不惜一切代价,除掉许黑,饮其血,啃其骨,夺其机缘! 许黑,是捕蛇宗前所未见的大造化,这是一条活着的蛟龙!身上每一寸都是宝物,他的每一块鳞片,都是至宝,每一滴血,都能让弟子突破。 在真龙绝迹,蛟龙难寻的年代,许黑就是一块瑰宝。 “来了!” 望着远方靠拢的血色身影,许黑眼神凝重。 他已经认出了此人是谁——捕蛇宗掌门,许庆之,当代最强的捕蛇人。 且比起传言之中,还要更强! 天空黯淡,血色煞气弥漫苍穹,许庆之所过,空气都化为了血红色,这是屠杀千万条蛇带来的。 许庆之尚未临近,就一声低喝,汹涌的煞气朝着许黑镇压而来。 但许黑没有受到丝毫影响,眼中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燃烧起了滔天的怒火。 “嗯?” 许庆之眉头微皱,显然许黑的表现,出乎意料,就算是蛟龙,也会受到些许影响才对。 “无论如何,今日你必死在先祖的斩龙刀下!” 许庆之一步千丈,迅速临近,几乎眨眼之间,就要来到许黑近前。 许黑毫不迟疑,拿出了金色储物袋,蛇尾一拍之下,一面镜子出现了。 天魔镜! 天魔镜对准了许庆之,但后者瞬间消失,如同一场幻觉,并没有如玄阳子那般被照到。 然而,天魔镜也绝非凡物,竟然自动索敌,对准了远方的一处虚空。 那里,许庆之的身影再一次出现,天魔镜中,也浮现出了许庆之同样的身影。 “这是何物?” 许庆之早在两年前,就听说过此镜的传闻,早有防范,只是制造了一缕幻象靠近,看能否骗出对方的镜子。 他得逞了,许黑确实用了天魔镜。 但又没有得逞,还是被照到了。 天魔镜中,许庆之一样的身影,从中踏了出来,一身血色长衫,容貌俊秀,这半边天空,立刻被滔天的血色煞气覆盖,与之分庭抗礼。 不同的是,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冷笑。 “传言是真的,你果然有这制造出心魔的镜子!” 许庆之眼神一凝,但同样掀起一丝冷笑。 “你可以复制我,但还能复制出斩龙刀不成……” 许庆之话音未落。 就看见另外一个许庆之,拿出了一把斩龙刀,一模一样,煞气惊天,似乎同样斩杀过蛟龙。 许庆之瞳孔收缩。 他这辈子,就没见过心魔,根本不知道心魔的机制。 只是有传言,当年的搬山老祖,在结婴时遇到了心魔,导致他身死道消,但详细的信息,却一无所知。 接着,许庆之拿出了各种法宝、灵符,但无一例外,都被另一位许庆之拿出。 “倒是小瞧你了,但我既然料到了这一幕,岂能没有准备?” 许庆之面带冷笑,传音道:“师傅,可以出手了!” “嗖!嗖!嗖!” 突然,虚空之中,暴射出了三条黑色锁链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瞬间将心魔许庆之穿透,牢牢定在了虚空中。 只见锁链的另一端,出现了一名满头银发的老者,一身红袍,从虚空中踏步而出,手中抓着锁链,气势悠远,如大海波涛,延绵不绝。biqubao.com 正是捕蛇宗上一任掌门人,十五代老祖。 结丹期掌门超过三百岁,就会退位,让给下一代新人继任掌门人。十五祖比十三祖略年轻,但也有四百岁的高龄,修为停滞在结丹后期。 他手中的锁链,名叫心魔锁链,是他们特意准备,专门用来针对心魔的。 为了防止心魔锁链被复制,他特意叫十五祖出手,而不是自己。 “你可以复制我,还能复制我师傅不成?”许庆之冷笑。 可他话音刚落,就看见天魔镜中,同样有锁链暴射而出,朝着他刺来。 “不好!” 十五祖脸色一变,就要上前拦截,但这锁链一个加速,无视了空间距离,许庆之连闪躲都来不及,就瞬间被锁链穿透,同样全身锁定,动弹不得。 只见天魔镜的镜面上,走出来了一名老者。 一身红袍,银发苍苍,手中抓着锁链的另一端,气势悠远,如大海波涛,延绵不绝。 与十五祖一模一样! “怎么会这样?”两人同时蒙圈了。 许黑也懵了。 两个心魔!这天魔镜,还能复制俩? “喂喂喂,别愣着不动啊,动手呀!我时间很宝贵的!”心魔许庆之催促道,晃了晃手中的斩龙刀,极不耐烦。 “动个屁啊,我已经是四百岁的高龄,老骨头了,打打杀杀像什么话!再打两下,寿命都要没了。”心魔十五祖骂道。 此刻,全场一片死寂。 许庆之与十五祖,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,竟不知如何是好。 他们早预演过应对心魔的手段,可眼下的变故,却完全在计划之外。 许黑脑瓜子嗡嗡的,急忙对着地下传音:“黑黄,怎么回事?为什么这镜子能复制俩人?” 然而,黑黄没有传来任何回应。 许黑神识一扫,却发现黑黄早已不知所踪,也不知干什么去了。 不多时,远处的捕蛇宗大军抵达现场,以大长老阴冥子为首,他们对视一眼,均是默契的远离了天空的心魔,朝着许黑包抄过去。 在他们看来,这种诡异的事物,还是离得越远越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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