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态紧张,好像生怕惹得许黑不高兴似的,连忙往后退。 而他的身后,是一头体型稍小的海豚,同样紧张兮兮的,眼睛扑闪扑闪,这是他的妹妹。 海豚是一种很聪明的生物,跟那些大虾螃蟹有本质上的区别,他能隐约猜到许黑身上的名堂。 “没有。”许黑摇头。 海豚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失落,但他还是提醒道:“对了老哥,那海蛇歹毒的很,她还有一个哥哥,在蓬莱海域追随过仙人,学过仙法,非常不好惹,我劝你小心为妙。” 说完,这对海豚兄妹就转身离开了,妹妹的眼中有难掩的失落情绪。 许黑目光微不可察的一闪,传音道:“你跟那海蛇有仇?” 他与海豚非亲非故,对方没理由提醒自己,那么,只有这一个解释。 海豚兄妹身形一顿,兄长转过身,犹豫了片刻,悄声道:“实不相瞒,我们海豚家族中,有一长辈被海蛇毒伤过,至今没有痊愈,每日每夜都在承受折磨。” 许黑心头一凛,这海蛇的毒这么猛? 什么蓬莱海域,什么仙法,他听得是一头雾水,许黑初来乍到,对于这些事一无所知。 他只知道天机上人,似乎来自蓬莱岛。 “能否向你打听一些事情?” 许黑吐出了一枚月牙状的紫色玉石,正是他从机关盒子里开出的,具有防御效果的玉石。 此物堪堪三阶初级,对他没用,正好拿来送人。 海豚妹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 海豚兄长见状,连忙吐出一层水幕,将此地阻隔,不让外人看见。 “老哥有什么想问的,我知无不言。”海豚兄长道。 许黑抛过玉石,被海豚妹妹叼在嘴里,发出欢快的呼噜声。 “是这样的,我是外海来的,对这里的情况不太了解……”许黑大致的说了说。 海豚兄长一听这话,立刻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。 “老哥你可算找对人了,我们海豚家族,别的不说,论情报那是一等一,我们的成员遍布东海,还经常与人类打交道!” ………… 此刻,鲸鱼尸骨的另一端。 海梦看见远处横起的水幕,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,这海豚非但不帮忙,还与那条大角蛇交谈上了,简直岂有此理! 更可气的是,那金甲蟹一声都不吭就跑了,白救她一命。 “等我哥回来,你们就死定了!” 海梦目光阴森,啃下鲸鱼肉,拼命朝着最后一步冲刺,只恨她的肚子太小,吃不了太多。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。 许黑了解的差不多了。 蓬莱海域,是海兽们向往的圣地,不知位于何方,具有天然的巨大屏障,与世隔绝,若是没有仙人领路,都无法入内。 据说里面的灵气充沛,与上古时期别无二致,从蓬莱海域出来的妖兽,个个实力高强,同境界难寻敌手。 那海梦的哥哥,就被仙人领进去学习过,等学成归来,将成为一方霸主级的存在。 “原来海上也有这样的圣地,堪比上古时期!” 许黑内心颇为惊讶。 海豚家族,算是东海比较大的家族了,是与人类最友好的海兽之一,曾有多名成员去过蓬莱海域,只是很少回来。 至于仙法,可以理解为妖兽施展的高级法术,只有仙人才可传授,吹得神乎其神。 许黑从未见识过,也不好下定论,但也没什么好怕的,他身上的龙族绝学,比起仙法只强不弱。 许黑又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,送给了那只海豚妹妹。 这俩兄妹,哥哥叫波普,妹妹叫波奇。一个妖丹中期,一个妖丹初期。 “哇,谢谢许黑老哥。”波奇兴奋的叫唤,发出吱吱的独特海豚音,两眼放光。 许黑对这两兄妹颇有好感。据说海豚非常的友善,只有在集体捕猎时,才会展现出凶残的一面。 “许黑老哥,有空随时来我家做客,我最近一个月都在这!” 波普拿出了一张不知什么皮制作的简陋地图,递了过来。 这地图上只有寥寥几个标记,标注了海沟,和一些海岛,海床之类的地方,许黑看了一眼,那地方竟然距离他的洞府很近,当即点了点头。 “有机会就去。” 许黑收起了地图,继续蚕食鲸鱼肉。 接下来,无人再来打扰许黑。 许黑吃了一整天后,终于感觉自己到了极限。 就算有妖神鼎炼化,他也感到了一阵鼓胀感,浑身经脉、血肉都处于饱满状态,金丹也变大了不少,似乎达到了某种临界点。 这不是突破修为,而是经脉突破。 九条龙脉,第一条要打通了! “借助这鲸鱼尸体,打通第一条龙脉,就是现在!” 许黑内心低喝一声,全身的能量汇聚而来,集中于头部,顺流而下,朝着腹下打通而去。 开龙脉,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 许黑停在残缺的鲸鱼尸体上,静静不动,双眼紧闭。 “这家伙,终于吃饱了。” “我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。” 远处的海兽,全都瞠目结舌,他们算是长见识了。 海梦也终于出了口气,她还真担心许黑一口气给吃光了,看样子,这条大角蛇也是有极限的,并不是无底洞。 此刻,许黑的第一条龙脉,正在极速延伸,一路向下。 这个过程,说快不快,说慢也不慢。 随着时间的推移,第一条龙脉临近尾声,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,从许黑体内散发出来。 “这是什么气息?” 妖兽们顿时看向了许黑,眼露震惊之色。 海梦也注意到了许黑的动静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这种气息,绝不是寻常的妖兽。 “大姐,我怎么感觉,那大角蛇像是一条蛟龙?” 海梦的身旁,一条海蛇传出惊奇之音。 “放什么屁!蛟龙,就他也配?” 海梦嗤之以鼻。 蛟龙,只有她哥哥才有资格,眼前的大角蛇,无非是仗着力量强了一些,不知从哪学来的野路子,跟她哥的正统仙法没得比。 不管有什么机缘,早晚都是她的!到那时,她也有资格去蓬莱海域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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