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屿外,海水中。 海梦盯着前方不断震动的岛屿,倒吸一口冷气,骇然道:“好恐怖的动静,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?” 她是听从雷曼的指令,一路跟随而来,不放跑任何生灵,结果雷曼似乎遇到大麻烦了,自身都难保。 “大姐,我们怎么办?” 另外三条海蛇迟疑道。 “我怎么知道?” 海梦咬牙,她也想为哥哥报仇,干掉那个该死的大角蛇。 她略作沉吟后,把心一横,拿出了一枚蛇鳞甩出,飞向了大海深处。 呼叫家族支援,只有危急关头才可使用,但为了报仇,她毫不犹豫的拿出了。 “这样,应该保险了吧。”海梦目光狠辣。 ………… 此时此刻。 经历了一番狂轰滥炸后,雷曼用上了一堆护身法宝,连压底箱的绝招都使出了,可还是身受重创,命在旦夕。 他也看清了,这岛上的阵法与地雷,根本不是一个人布置的,而是三人。 他这是被坑了,坑惨了! 更离谱的是,看这三方的架势,好像彼此之间并不相识,互相提防,他纯粹是路过,不小心成为了众人的集火目标。 “道友,误会啊,我只是不小心闯入此地,绝无恶意,还请放我离开!” 雷曼身体僵硬,气息微弱,对着天空中居高临下的天机上人焦急喊道。 此刻,他的头顶上高悬了无数阵法,各种困阵、锁龙阵、陷地阵,将他团团包围,连走都走不动。 天机上人,以及韩特,都远远的望着他,脸色不太好看。 许黑同样藏在自家洞府内,盯着这条雷曼,目中带着狠辣。 “可以!贫道向来不杀生,你可以走了。” 天机上人点头道,手一挥,解开了三道封印阵法。 “谢谢!谢谢道友!” 雷曼如蒙大赦,长松了一口气,爬起身就要离开。 可他刚刚放松警惕,天机上人再掐法诀,封印阵法瞬时变幻,化作一把铡刀落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在他背后留下一道斩痕,差点将其拦腰斩断。 “啊!!” 雷曼惨叫,被斩在了地上,又触发了好几个地雷,轰然爆开,炸出一片血光,凄厉哀鸣。 许黑面不改色,血杀剑飞出,对着雷曼一顿狂削。 “你们这群卑鄙小人,猪狗不如的畜生,你们不得好死!” 雷曼凄厉哀嚎,声音中透着恨意与绝望。 他后悔了,后悔来这个该死的地方,后悔遇上这么一群不讲理的人。 “你这些台词是跟谁学的?妖兽可不会像你这么说话!”天机上人淡然道。 他本不欲沾染因果,但这妖兽摆明了是心狠手辣,睚眦必报的性子,放走必有后患,他这才想到了斩草除根。 雷曼的声音凄惨,咒骂道:“老匹夫,紫头男,还有那只孽畜,你们全都完了,敢杀我,你们都得死!” 他心念一动,吐出一口魂血,将眼前的三个身影全部烙印进了魂血之中。 韩特骂道:“关我屁事啊,是你自己踩上去的,我可没动!” “嗖!” 雷曼不管那么多,魂血刹那飞出,以匪夷所思的速度,穿梭虚空,就要飞向远去,任何阵法都阻拦不了。 众人同时脸色一变。 可下一秒,那一滴魂血突然定格在了半空,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住了。 紧接着,魂血倒飞而回,被一只狗头一口吞下。 “魂血这么宝贵的东西,可别浪费啊。”黑黄笑眯眯的道,美滋滋的摸了摸肚子。 “什么?!” 雷曼如同被天雷劈中,完全看傻了。 这狗头又是哪里冒出来的? 还有完没完了? 而看其余两人的表情,似乎他们也不知道这一只狗头。 “最近身体有点虚,想吃点海鲜补一补。”黑黄双眼盯着海鳗鱼,眼睛冒红光。 “想吃我,就凭你们?” 雷曼阴沉的目光扫向四处,扫过前后左右的四道身影。 他虽然是强弩之末,但身为妖丹期圆满的强者,拼死反扑,怎么也能带走这群低级货色,要死也是同归于尽,真当他是吃素的? 片刻后—— 雷曼躺在一个大坑中,气息全无,周遭尽是破碎的空间,整个岛屿都被毁的一塌糊涂。 就在雷曼临死前的一刹,有一个虚幻的身影从其体内出现,目光扫向众人,但没过一秒,就被黑黄一口吞了。 那身影不知身份,但本体绝对是一位元婴期修士。 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珠大瞪,气氛异常的沉默。 “此事与贫道无关,告辞!” 天机上人一刻也不想逗留,连忙返回楼阁,带着楼阁内的三人离开了,脚踏祥云,迅速远遁。 “你逃不掉,杀了这鳗鱼,你也有份!”韩特大叫道。 “我将因果转嫁给你了,就连岛上的洞府都送给你了,一切与我无关。”天机上人道。 此刻,韩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,岛屿上布置的一切阵法,都与他心神相连,可被他随意的控制。 而岛屿中心,还有一处楼阁洞府,也在他的控制范围内,灵气充沛,是一处灵眼。 “老登你不得好死!”韩特破口大骂道。 天机上人已经走远,消失不见了。 而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。 黑黄已经架起了柴火,将雷曼切割成了小段,其中一段,正架在柴火上烤,撒上了孜然、海盐、辣椒等调味品,烤的滋滋冒油。 “妈的,气死我了,我怎么这么倒霉?”韩特咆哮道。 “别喊了,不如来吃两口。”黑黄笑道。 此刻,许黑也爬到了近前,蹲在火坑旁边,盯着那烧烤中的鳗鱼肉。 这鳗鱼肉的能量,可比海沟中的鲸鱼丰富多了。 鲸鱼虽然修为更高,但大部分都被前人给拿走,余下的都是残羹剩饭,而这鳗鱼,全身都是精华,吃一口可以上天的那种,烤出来的一滴油脂都富含灵气。 尤其是那颗大圆满的金丹…… “咦?” 许黑看了眼尸体,鳗鱼体内的金丹早已不知所踪。 “老狗,金丹呢?” “啊?怎么不见了,是不是被那老道给顺走了?一定是这样,该死的老道,敢偷我们的东西!”黑黄骂道。 对于这种低级的撒谎伎俩,许黑早就免疫,那老道刚才说了一切与他无关,岂会拿走金丹? 这时,许黑目光一转,看向了远处的海面。 海水之下,突然多出了许多强横的气息,来自不同的方向,左右各一方,似乎在对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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