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天傀宗,离开秦国,远走海外。白洛虽然实力强悍,不负天才之名,但这里没有帮手,没有后台,他与普通散修,没什么区别。 邪派修士,不会忌惮他身后的势力,杀他毫无顾忌! 尤其现在,他似乎被徐福给盯上了,浑身发毛,如芒在背。 “嗖嗖嗖……” 无数寒芒刺来,如暴雨落下,白洛毫不犹豫,身后立刻出现了一座巨型机关人,抬起双掌,火焰从手心的喷射口汹涌而出,将飞来的飞针烧成灰烬。 突然,飞针之中,夹杂了一粒引燃就会爆炸的霹雳珠,瞬间炸开,白洛召唤出的机关人,被炸得四分五裂,恐怖的气浪横扫而去,就连会场坚硬的墙壁,都被炸出了一个巨坑,白洛也惨遭波及,口吐鲜血,身上的法宝之光破碎,倒飞而出。 “身外化身?!” 白洛脸色剧变,只见一名有着徐福面孔的杀手,身如鬼魅,手持一把弯刀,朝着他的脖子斩下。 白洛祭出了大量机关傀儡,挡在后方,但被刀芒一扫,全都哐当倒地,寒芒直袭他的面门。 “完了。” 白洛心情沉到了谷底,对方是元婴修士,就算只是一个化身,也不是他可以抵抗的! 一种绝望感,在心中涌现,对方知道他是白洛,就断然不会放他离开。 “呛!!!” 突然,前方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,金铁碰撞,兵刃相接,气浪横扫大地。 只见一名黑衣蒙面修士,站在了白洛前方,手持战戈,将那一把弯刀拦截在了前方。 一击碰撞,震荡从中心席卷出去,地面开裂,火光四溅,让黑衣修士连退了好几步,嘴角溢出鲜血来。 “你是……” 白洛身形巨震,看着前方的蒙面人影。 那浑身散出的淡淡杀气,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有,倒像是一位经历过战争,杀人无数的将军才有! 此刻,那蒙面人也取下了面罩,擦去嘴角的鲜血,目光森然,盯着前方的杀手,眼中没有惧色,只有凛冽的杀意。 坚毅的脸庞,高大的背影,脸上熟悉的疤痕,一圈粗狂的胡须,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,站在了白洛面前,带来了无穷的安全感。 正是保护了白洛十几年的雷河,雷将军! “雷……叔?” 白洛的声音都在颤抖。 此刻,全场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集了过来。 结丹期巅峰,想不到,拍卖场内还有这样一位隐藏高手! “徐福,你勾结邪派,草菅人命,谋害我秦国天骄,不怕秦皇降罪,诛你九族?”雷河厉喝道。 “哈哈哈!”徐福闻言,大笑起来,道:“雷将军,你在说笑吗,这里是东海!在秦国,他是无上人皇,可离开了国境,没了国运与龙脉加持,又能奈我何?” 这样一番话,让雷河勃然大怒。 他完全想不到,徐福会叛出秦国,与海神教狼狈为奸,谋害这么多人。 恐怕就连搜集这些生命灵药,都不是为秦皇,而是为了他自己。 “徐福,你罪大恶极!今日,我雷河按照大秦律法,定你死罪,当斩!” 雷河大喝一声,手中出现了一枚金色法令,一贴眉心。 霎时间,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尊猩红色的高大身影,手持长戟,双目睁开,滔天杀气弥漫开来,席卷了整个交易会场,就连外界的空间也受到影响,天空都化为了赤红色。 元婴意境,杀戮意境。 这是雷河的最强底牌,杀神法相! 且是全力催动,威力远远超过了上一次对战徐清风! 杀神法相一出现,雷河的皮肤就出现了丝丝裂缝,鲜血流淌而出,似要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反噬之力,但他眼中没有一丝迟疑。 “雷叔!”白洛红着眼大喊。 徐福眸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之色。 能对抗元婴意境的,只有元婴意境,若是雷河不要命的阻拦他,还真能制造一些麻烦。 “白洛,这是秦玄机留下的机关传送阵,只可动用一次,无论外面有什么禁制,都能带你到万里之外,但需要三息准备时间。” 雷河甩来了一枚造型复杂的阵盘,落在了白洛身前。 白洛接过机关传送阵,正要启动,却身形猛然一震,看向了前方那朝夕相伴的高大身影。 “雷叔,你……” 他眼圈通红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了原地。 三息准备时间,那么,这三息…… 雷河没有多言,他的表情依旧平静,只是缓缓的问道:“有酒吗?” 这一刻。 白洛的情绪再也忍受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,泪如雨下。 “有酒!有!我有!” 白洛连忙拿出了刚刚拍卖获得的鱼人醉,亲手给雷河递了上去。 雷河接过海螺,高举酒杯,一饮而尽。 “哐当!” 海螺摔在地上,化为粉碎,而雷河的浑身化为了赤红色,澎湃的酒劲在体内翻涌,让他的气血更加旺盛,杀意化作了实质。 “哈哈哈!好酒,好酒!能饮此酒,此生无憾!” 雷河仰天狂笑,笑声如风雷震动,那杀神虚影,似也在狂笑。 震耳欲聋的笑声,回响在大厅,传遍天外,响彻苍穹。 下一秒,他的身形一瞬,携带滔天杀意,以无可撼动之神威,杀向了前方的徐福。 好酒,好的并非是酒,而是人! 他保护了白洛十余年,这是第一次收到回报,不知不觉中,当年的小主子,已然成人。 不辱使命,此生无憾! 白洛的情绪已然决堤,但他强压下心中的悲痛,以及无尽的仇恨,催动了手中的机关传送阵盘。 “我白洛对天发誓,今日之事,他日千倍奉还!” 在一道阵法之光中,白洛启动阵盘,无数复杂的纹路开启,光芒将他笼罩。 一息! 雷河身上燃起了大火,无数怨灵朝着他包围而来,这些都是遭他杀害之人,嘶吼着扑向了雷河,但被他身后的杀神法相长戟一扫,全都消失一空。 雷河气息萎靡,目光坚定,再次上前。 两息! “不愧是杀神法相,连业障都可以阻拦!” 徐福喃喃自语,抬手再次一点。 这一次,怨灵数达到了十万,叠加在一起,数量之巨,令人头皮发麻。 “轰隆!!” “啊!!” 突然,远处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。 声音来源,正是那一处被封印的包厢。 刚才,李瑜与赵兴,以及一位结丹期的邪修冲了进去,似要联手对付一只灵兽,一去不回。 直到现在,里面才传出动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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