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普照,蔚蓝的天空一望无垠。 海商会的交易会场,已然坍塌,化为了废墟。 守护此地的阵法,也被摧毁,阵灵被焚烧殆尽。 随着徐福的远遁,业火熄灭了,上千名修士,死亡人数超过七成,还有大批修士被传送走,仅余下了一百人,在业火焚烧的残躯下,苦苦哀嚎。 要不了多久,这群人也会因重伤而亡,活下来的更少。 幸运的是,结束了! 海神教的入侵,终于结束了。 双子岛没有像其他被入侵的岛屿那样,所有人消失殆尽,他们还活下来了不少,作为见证邪派入侵的罕见的幸存者。 之前,没人知道邪派护法的真面目,就是因为,海神教每一次出手,几乎从不留活口,梦魇魔君的恐惧意境,徐福的身份,都是谜团。 而这一次,他们出现了史无前例的突破,他们揭开了两位护法的真面目。 天空中,那黑暗无边的地狱之门,不知何时已然消失,回到了空间裂缝的另一端。黑黄的身体缩水了大半,变成了骨瘦如柴的老狗,从高空跌落,落在了地上。 韩特从下水道里钻出,探出一个头,看了一眼情况后,又缩了回去。 海岸边,姜冲与姜盈,互相搀扶,从深海里飞出,返回双子岛上,落在了交易会场。 他们双眼空白,仔细看去,已然失去了意识,陷入重度昏迷。但有一股莫名的力量,在支撑他们前进。 两人互相扶持,颤颤巍巍,走到了会场之前,姜冲望着地上的大片尸体,望着那些痛苦哀嚎,命不久矣的修士。 他那空洞的眼眸中,忽然闪过了悲痛,出现了一丝意识。 只听“噗通”一声,姜冲跪在了地上。 “我,愧对双子岛!愧对诸位岛民!” 姜冲跪在地上,对着死去的修士们,重重磕头,咬牙低吼:“我姜冲对天发誓,他日,必手刃海神教,报仇雪恨!” “我姜盈发誓,必屠光海神教,报仇雪恨!” 吼完这句话,两人便倒在了地上,再也无法动弹。 远处,一名白衣白发的女子,身如轻烟,疾驰而行,几个呼吸间,落在了会场前。 她望着眼前重伤的人群,毫不犹豫,祭出丹药,打入了一名垂危的修士体内。 这名修士即将枯竭的心脉,立刻恢复了活力,重新跳动起来。 尽管跳动的频率有点高。 她的袖子里,飞出了一尊绿色药鼎,悬在半空,散出阵阵碧绿华光,许白拿出灵药,放在华光之下,灵药迅速分解,化作点点绿芒,落在那些重伤之人身上,让他们维持不死。 “鼎灵前辈,刚才为什么不出手?” 许白一边救人,一边问道,她的语气始终淡漠,听不出情绪波动。 药鼎之内,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叹息声,道:“我的魂魄不圆满,缺了三魂,哪怕再多一魂,刚才也不会出现如此惨剧。” 许白闻言,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她手上的动作从未停止过,洒出灵药,炼化成丹,拯救一条条生命。 在许白的帮助下,越来越多即将死去的人被救活,体内出现了生机。 就连两位城主,也在昏迷之中,被打入了灵药,他们虽然生命无碍,但神识遭受重创,修为下跌都有可能,可经过这样一番救治,有了挽回的余地。 虽然许白的丹药有副作用,可只要能活下来,那些副作用,又算得了什么? 事实上,正是药鼎缺失了三魂,这才会出现种种奇怪的效果。 “神医,谢谢神医!” “道友大恩大德,在下永世难忘!” “活菩萨啊!” 一些有力气之人,激动的落泪,对着许白发出真诚的道谢。危难当头,劫后余生,他们没有多余的心思,心中只有感谢。 “哐当!” 一块石板被推开,韩特从地下跳出,也加入了救人的行动中。 他虽然不擅长治病,但身为修士,注入灵力维持生机这种简单活,还是会做的。 “别急着谢我,我救人可是收费的!” 一修士正要道谢,韩特一句话,顿时让他噎了回去。 而受到救治的修士们,在苏醒后,也提起一口气,加入到了救治他人的队伍中。 很快,受伤未死的修士,基本都得到了治疗,稳住了生命体征,不会再有人死去。 这次的危机,从许白到来后,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,就解决了。 直到这时,众人不由一愣,发现少了一人。 刚才,与两位护法大战,杀得海神教落荒而逃的黑狗,拯救双子岛的英雄,不知何时,消失不见了。 连他什么时候走的,都无人知晓。 “那条黑狗呢,有人看见吗?” “不清楚,刚才还在那,一眨眼就消失了。” “唉,这位前辈也是绝世高人,不愿露面,可以理解。” “让海神教如此狼狈,他还是第一个。” “我等不知其名讳,就叫黑前辈吧。” 众人议论纷纷,对于黑黄的事迹,内心无比的崇敬。 不管怎样,今日之事,一定会传递出去,海神教铩羽而归,这是值得所有人庆祝的大好事。 邪派不是无敌的,也是可以战胜的! 尤其是揭穿了两位护法的能力,这对于东海生活的修士而言,意义重大。 不少修士对着黑黄消失的方向,鞠躬,膜拜,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谢。 ………… 东海深处,距离双子岛不知多远的一处海岛上。 此岛面积不大,通体漆黑,由黑色的玄铁山岩铸就而成,坚不可摧,寻常炮火都击不穿一块石头。 而这座岛屿的中心,铭刻着种种复杂的纹路,无数上品灵石埋在地下,地下千丈,更是埋着一座灵脉。 这些纹路勾连在一起,与灵脉相连,搭建成了一座超距离传送阵。 也只有灵脉,才支撑得起如此距离的传送。 “嗡!” 突然,传送阵的光芒亮了起来,一个个人类的身影被传送过来,降落在海岛上。 与此同时,还有被业火灼烧的身影,从虚空落地,只是落地没多久,火焰熄灭,惨叫声也戛然而止,那些人皆尽死去。 这些修士,全都是双子岛上被抓走之人。 除了交易场的筑基修士外,还有大量的炼气期,也被抓了进来,数量超过一千,只是和之前几次相比,此次抓走的人数,少了十倍不止。 双子岛的收获,甚至不如一些普通的小岛。 其中,许黑的屠夫也在人群之中,他将本尊背在身后,目光警惕的望向四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574/7313914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