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浩盯着许黑的背影,眼神格外凝重,他身为结丹后期,竟然感到了一丝淡淡的压力。 许黑刚才展现出的手段,足够让他平等对待,这是一个同级别的对手。 尤其是那一把剑,连业火都能斩了,这可是连他都办不到的事情。 “拥有克制业火的手段,难怪会被徐福针对。”孟浩目光闪烁。 他心思深沉,对于四大护法之间的明争暗斗,也有所了解。梦魇魔君让他重点关照此子,恐怕也是别有用心。 ………… 许黑离开监狱,来到了大山外围的一处洞府。 这是令牌上指引的位置,远远看去,一个个洞府如同马蜂窝一样,出现在大山表面,所有执事都居住在此。 许黑按照指引,进入了边缘的一座洞府。 与监狱中的阴森环境相比,此地还算安逸,面朝大海,气候宜人,自带聚灵阵,可抽取地下灵脉的灵气。 许黑发现,此地的地下灵脉,与传送阵所在岛屿的地下灵脉,似乎是同一条。 如此看来,这灵脉的体积就有些大了。 许黑估算了一下,监狱岛到传送岛,怎么也有个五百里,这灵脉竟然长达五百里? 许黑摇了摇头,再怎么巨大的灵脉,也与他无关。 “我得想个办法,尽快逃出去,刚来此地就被徐福盯上,派人暗杀,后面的麻烦只会源源不断。” 许黑清楚,他干掉了徐盛,又将徐福的神念也给灭了,对方岂会善罢甘休? 多待一秒钟,都让他寝食难安,浑身如蚂蚁在爬。 不过,徐福想杀他,也不是那么容易。 这一座监狱岛,隶属于梦魇魔君的管辖,此地修士,均是梦魇魔君的手下。四大护法,都有各自的地盘。 徐福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冲入他人地盘杀人。 而且,听黑黄所说,此岛上有至少三位元婴期镇守,除开梦魇魔君,还有两人。 虽然许黑并未感受到任何元婴修士的气息,但他一个结丹期,发现不了也正常。这样的防御下,只要不被自家人偷袭,都不会出什么问题。 许黑闭上眼,静静吐纳。 时间不长,到了深夜。 云嫣与萧然回来了,孟浩也回归自己的洞府。 除了他们之外,还有一些未曾见过的执事,也相继归来,回到各自的洞府中。 许黑的隔壁有两人,一人是云嫣,位于他的正上方。 还有一人位于左侧,是一名衣冠楚楚的读书人,样子很是瘦弱,弱不禁风,肤白瘦小,若非此人有喉结,许黑都要怀疑这是一个女流之辈。 当然,外貌都可以是假的,比如屠夫。 对于附近的邻居,许黑重点关注,因为随时可能出现杀手暗算。 他将洞府的石壁两侧,打上重重防御禁制,以免有人挖洞过来。 “共有十五名执事,三个结丹后期,六个结丹中期,五个结丹初期,还有一人结丹期大圆满。” “这鬼地方,是一刻也不想待了。” 许黑将每一人都记录下来,但也只能看看修为,真实水平一无所知。 许黑重新炼制了一套衣服,并将屠夫的体型压缩了一圈,只是为了不引人注目。 ………… 一转眼,三日过去,到了第一次外出的日子。 许黑跟随大众,走出洞府。 此刻,他头戴斗笠,身披蓑衣,扛着竹竿,像是一位钓鱼的老翁。 不少执事在他身上打量了一阵子,没有过多停留,直奔监狱门口,许黑也马不停蹄,迅速来到了监狱门前。 此刻,监狱内关押之人,全都走了出来,个个戴着镣铐,身上有禁制术法,将真气抽离一空。 结丹期修士,则被封锁了真元,体内的金丹干瘪,浑身无力,如同行尸走肉。 算上许黑,总共十六位执事,悉数到齐。 孟浩站在人群前方,朗声道:“此次外出,任务是挖掘深海重油,筑基期挖重油十桶,结丹期一百桶,为期一个月。” “少一捅,则抽血代替。” 听闻此言,所有修士都浑身颤抖,眼露恐惧之色。 很显然,他们都听说过挖油的危险,一个不慎就要人命。而少一桶就抽血,这更加让人脸色苍白。 “挖油……” 许黑眸光闪烁,默不作声,站在划分给他的区域。 在场共有十五名执事,每人负责一百多人。 许黑这边,划分了一百零五筑基期,三名结丹期。不少人都是刚刚被抓来,第一次外出,眼中满是忐忑不安。 一些老油条,则是淡定得多,盯着许黑,不知在打什么主意。 接下来,孟浩给每一位执事分发了一艘油船。 此船面积巨大,长达百丈,可容纳千人有余,但大部分空间都是用来装油的。据说重油无法收入储物袋,会从中漏出,这是一大奇特现象。 许黑站在甲板上,待的每一人都上船后。 孟浩一声令下,十六艘油船呼啸而去,奔向前方深海。 船上装有大阵,海风吹打在阵法上,传来震动之音。 许黑盘膝坐下。 后方,不断的有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。 不多时,有一名柔弱的女子走了上来,低声道:“这位大人,小女是妙音门弟子,身子虚弱,还望工作之时,大人可安排一些轻松的活,小女可在晚上服侍大人。” 此女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,语气轻柔娇媚,一蹙一颦尽显媚态,让人心中升起燥热。 她名叫苏雪儿,对付上一任执事,她也是用此招讨得欢心后,获得了轻松的工作,顺利活了下来。 不过,这对许黑并没什么卵用。 许黑回头看了她一眼,苏雪儿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,跪在地上,衣袍破烂,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。 “你确定?” 许黑取下了一半斗笠,显露出狰狞的面孔,脸上还有一大片触手在游动,每一个嘴巴都发出了阴森的笑声,十几个眼球锁定着她。 “啊!!” 苏雪儿惊声大叫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俏脸惨白,头晕目眩,差点没吓晕过去。 她尖叫着,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,躲回了人群之中。 后方的人群顿时惊讶,但除了苏雪儿之外,大部分人都没看清许黑的样貌,一眨眼,许黑又将斗笠戴了回去。 有人问苏雪儿为何惨叫,看见了什么。 但苏雪儿哪敢说许黑的坏话?只是一个劲的摇头,什么也不说,冷汗已将全身都打湿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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