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脸男子名叫马富贵,与徐盛同出一门,两人平日里称兄道弟,经常聚在一起吃喝嫖赌。 他之所以对付许黑,并不是别人安排,也不是为徐盛报仇这种屁话。 而是他有两样东西,在徐盛的洞府里,需要徐盛的令牌才可进入。 许黑杀死徐盛一事,并没几个人知道,云嫣与萧然不会乱讲,他也是好奇徐盛没回来,去问了孟浩,还打点了不少灵石,这才被告知。但他同样没有透露给旁人,以免被人怀疑其动机。 甚至这几位赌友,问起徐盛去向,他也表示自己毫不知情。 “希望这叶空别掉进去,死在外边最好,这样还能获得他的储物袋。” 马富贵心中暗暗想着,他自认此事滴水不漏,且布置了重重后手,对方断然不可能有一丝活路。 ………… 此刻,许黑位于洞穴最深处,盘膝坐下,本尊之剑立于旁边,其表面的污染,正以缓慢的速度消融,化作千丝万缕的黑雾,飘浮在妖神鼎内。 妖神鼎,天地万物,无所不炼,就连重油的污染也可以去除掉,生生炼化为精纯之力。 这让许黑颇为震惊。 而且,这一次他没有催动,是妖神鼎自行运转炼化,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。 “荒古异兽的污染……难道妖神鼎也是那个时代的产物?”许黑暗暗猜测。 不过,妖神鼎虽然可以炼化,速度却非常缓慢,足足花了一个时辰,方才炼化完毕。 许黑感觉到,自己的修为提升了一小截。 污染在被炼化后,化作了一丝丝黑色烟雾,徘徊在妖神鼎内,此烟雾对许黑无害,仿佛可以随意操控。 “凝!” 许黑心念一动,黑雾顿时化作一条细线,离鼎而出,附着在剑刃之上。 不过,只是维持了几个呼吸,黑色细线就越来越淡,消散一空。 “是分量太少的缘故吗?”许黑皱眉。 这污染化作的细线,威力不容小觑,但只能维持几息时间。 “或许,可以用万毒宝葫装起来试试。”许黑暗道。 说干就干,许黑当即拿出了一桶刚采集的重油,打算倒出一点,用妖神鼎炼化后,试一试效果。 可就在这时,许黑蓦然一惊,连忙将重油收了起来,双目阴寒,盯着洞穴外面。 此刻,洞穴尽头外,一道飘忽的身影,从上空急速坠落下来。许黑的神识只是匆匆一扫,就迅速收回,以免被对方所察。 “居然有人下来了,这是来收尸的?” 许黑目光闪烁,猜出了一些缘由。 幕后之人,笃定他不会轻易的坠入油井中,可能会挖洞躲藏,这样一来,尽管许黑仍旧难逃一死,但尸体却保留了下来。 许黑干脆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,并服下了一粒龟息丹,让气息降落到最低点,如同死了一样。 不多时,一个鬼头鬼脑的身影,来到了洞穴门口。 此人是一名奴隶,身形消瘦如排骨,贼眉鼠眼,头发花白,修为达到了结丹后期。 在被抓之人中,也算是顶尖强者,只是体内有封印禁制,实力发挥不足一成。 不过,此人也是机敏之辈,在获得马富贵的信任之后,早已偷偷将禁制破解掉了,偷梁换柱,变成了自行封印修为。 只要他愿意,随时可将封印解开。 要不然,他也不会成为马富贵的心腹。 瘦猴之人站在洞穴口,盯着高大如山的屠夫身影,暗中观察,屠夫浑身漆黑,显然受到了极强的污染。 他目光闪烁,片刻后,并没有贸然进去,而是又拿出了一个油桶,使劲抡了两圈后,甩手一挥,扔向了屠夫。 随即,他一声低喝:“爆!” 油桶划过一道抛物线,落在了屠夫近前,即将爆开。 突然,屠夫睁开所有眼球,一道恐怖的排斥力,作用在了油桶之上,将其反推而回,正是许黑全力施展的引力术! “嗖!” 油桶原路返回,飞回到了瘦猴人影身前,猛然炸开。 “轰隆!!!” 碎裂的铁片到处乱飞,震动八方,轰鸣不断,将洞内口炸出了一片空旷区域。 然而,一滴油也没出现。 这只是一个空桶,此人在使诈,成功的将许黑给诈醒了。 “竟然在装死!” 瘦猴身影脸色一变,二话不说,转身就逃。 在这种狭隘的区域,他不可能甩出重油炸人,一个不好,很可能将自己也坑进去,被重油污染。 但他又不放心,担心对方没死透,为了保险起见,他才出此计策。 即便他内心估算,对方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死了,可只要有一成的风险,他就必须试探一下。 不曾想,对方居然真的没死,还具有反击之力! “嗖!” 这人返回洞口,抓住了一条绳索,一瞬而上,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返回。 许黑面色阴沉,身形悬空而起,运足力量,一声大喝,身形化作一道离弦之箭,暴射而去,速度快到了极限。 “鱼龙百变!” 这一刻,许黑的速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 鱼龙百变,已然达到了第六层! 下品龙族绝学,第六层,足以影响空间,穿梭阵法,如履平地,许黑所过之处,就连空间都慢慢的扭曲起来。 此人诡计多端,竟然用一个空油桶将许黑给骗了,这让他恼羞成怒,不杀此人,不足以泄愤。 “敢耍我,我特么弄死你!” 许黑心中杀意大盛,所有的眼球都在冒出火焰。 候四平背脊发凉,浑身汗毛倒竖,在逃跑的途中,毫不犹豫就将封印解开。 随后,他又服下了一枚马富贵赐给他的爆真丹,全力炼化,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战斗力。 解开封印,只是恢复了修为,但体内真元依旧空空如也,他还需要时间。 “此子区区结丹初期,速度竟然如此之快!” “不行,时间不够,我逃不掉!真元尚未恢复,又不可正面迎敌,必须想个办法!” 候四平目光闪烁,心中快速计算,闪过了种种念头。刹那间,他停止逃遁,手中出现了几道法印,迅速打在了周边的石壁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574/7313915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