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又是三天过去。 这期间,许黑在地下挖出了五十桶油,这一层油基本被采空了,只能继续往下挖。 越往下,越危险,许黑试着派出一个傀儡,从井口坠落,没多久就被巨力吸扯,落入了深渊中。 而待了三天后,屠夫的身体已然漆黑一片,被污染的极其严重。 许黑服用了一枚祛毒丹,再用妖神鼎炼化,这才没让污染持续恶化。 妖神鼎内的黑色烟雾,也聚集到一定的浓度了。 “先试试看,能否用万毒宝葫吸收。” 许黑心念一动,祭出了万毒宝葫,将妖神鼎内的黑雾引导入葫芦之中。 万毒宝葫内,原本有一丝毒烟,取自波南。 而那一丝毒烟,在接触到黑雾后,竟然迅速膨胀开来,与黑雾迅速的融合在一起,化为了深邃的紫色。 “哦?” 许黑眉毛一挑。 他想不到,先前搜集到的毒烟,竟然能与黑雾主动融合。这么说来,海神教的毒,是用重油炼制的?两者同出一源,所以互不排斥! 许黑目光闪烁,一拍葫芦,紫烟飞出一缕,化作一条细丝。 原本对于这紫烟,许黑无法操控,很容易伤到自己人,可自从融合了黑雾后,他对其的掌控力大大增强。 “去!” 许黑一指前方,细丝悬空而起,在空中胡乱扫射,打在了石壁上,腐蚀出一些小坑。 这种毒雾细丝,对于物体的攻击性并不强,但污染极重,对生物可谓是毁灭性的打击。 许黑严重怀疑,就算元婴修士,也不想被此毒沾染到。 “收!” 许黑心念一动,细丝返回,收回到了葫芦中。 “波南体内的毒,再加上重油黑烟的融合体,这又是我的一大杀器!”许黑心中暗道。 接下来,许黑将妖神鼎内的黑雾,持续送入万毒宝葫内。 这是一项精细活,同时对两件法宝都要入微操控,许黑花费了两日才算完成,累得够呛。 他略作调息后,正打算再挖一些油。 突然,许黑神色一动,看向了洞穴外面。 洞穴堵住了,但他可以明显察觉到,此处下来了人,且不止一个。 “又是奴隶……既然那人不敢亲自下来,我给你加把火!” 许黑目光阴寒,拿出了一些灵石甩出,屈指一弹,灵石全部爆开,化作雄浑的灵气流,喷薄而出。 外面的人刚靠近,立刻感受到了久违的澎湃灵气,但他们没敢吸收,一个个脸色剧变,警惕后退。 油井之中,怎会平白冒出灵气? 这一处油井,因为死过人,已经一周无人下来了,闹鬼不成? 众人不敢上前,纷纷暴退。有两个大胆者,眼中流露出贪念,想要上前吸收,但别人都走了,他们留下来只会惹眼,也只能跟着退出。 时间不长,安静了约莫一个时辰后。 有一道浑身黑袍的身影,从井口落下。 此人面色阴霾,身形微胖,浑身金光灵符护体,可短时间内隔绝重油的污染,并用上了隐身符,全副武装,进入油井中。 此人正是以调查异常情况为由,抽签下井之人,马富贵。 他速度极快,迅速来到了灵气喷发的地点,四下打量,果然在石壁上发现了一丝微弱的阵法痕迹。 “果然藏在这!” 马富贵目光一冷,后退少许,祭出了五杆阵旗,插在了阵法四处。 紧跟着,他手势变动,五行阵旗彼此相连,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的痕迹,穿插入许黑留下的阵法之中。 只是几个呼吸,迷幻阵就被马富贵成功窃取! 窃取阵法,这是马富贵的拿手好戏,过程中,能让对方毫无察觉。 事实上,许黑确实未感应到阵法丢失,也没察觉到任何人下来。 但从一个时辰前开始,他就精神高度集中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洞穴入口。 本尊黑龙剑,血杀剑阵,万毒宝葫,甚至拍卖获得的小破灭符,都对准了前方,随时准备出动必杀一击。 他知道,幕后之人下井,他可能感应不到,甚至对方可能无声无息的摸进洞。 在候四平身上吃过一次亏,同样的错误,许黑不会犯第二次,管你什么妖魔鬼怪,只要火力够强,灰都给你扬了。 “这阵法不像是候四平的手笔……” 马富贵眼睛眯起,立刻猜测到了候四平被害,对方可能是故意放出灵气,引诱自己下来,再将自己给弄死。 这让他警惕心大起。 “区区结丹初期,就算你压制了修为,又能如何?谁还没隐藏实力了?” 马富贵自信心十足,他表面上是结丹中期,可实际上,已有后期修为,更是凭借一件法宝,可匹敌结丹期大圆满。 不过,他向来谨慎,为了保险起见,他拿出了一盏灯,将其点燃。 此灯名为七星,以魂为油,可保住他的灵魂不灭,即便真的死在这里,也能在七星灯内复活,代价是燃烧灵魂。 七星灯随风而起,飘到了井口,飘出油井外。 做完这些,马富贵身形一闪,从迷幻阵冲了进去,手中悄然多出了一串古珠。 “杀!” 许黑目光一凝,在前方波动出现的刹那,黑龙剑瞬间刺出,与此同时,万毒宝葫中飞出一道细线,直射前方,六把血杀剑同时出鞘。 小破灭符也被他甩出了一张,随时准备引爆! 不管是什么人下来,敢闯入他的洞府,直接杀了了事。 许黑不是没考虑过活捉,可风险太大,他可不想又遇到类似候四平的狡猾之人,再被戏耍,杀了才最保险。 马富贵刚刚走入洞中一步,手中的一串珠子还没来得及催动,就被一大波攻击临身。 这是许黑早就蓄力好的攻击,换做平时,他断然不可能一瞬间使出如此多的法宝。可在他精心准备了一个时辰下,底牌尽出,人挡杀人,佛挡杀佛! 许黑不会再有任何小觑心理,即便来了个筑基修士,灰都给你扬了! “噗嗤!” 马富贵先是被六把血杀剑穿透外层防御,又被黑龙剑破了护体金光,而他手中的古珠刚刚扬起,就被万毒宝葫的细线打穿,直刺入体内,身体被毒液穿透。 再看看即将临身的小破灭符,马富贵的脸色急剧变化,瞳孔收缩至一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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