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!!!” 海洋炸起了滔天巨浪,如雨落下,层层叠叠的涟漪横扫八方,爆发出了超级海啸。 所有油船都升起了防御光罩,抵挡暴风雨的来临,在那无尽的水雾之中,许黑可以看见,一名身着儒士长衫,手持巨型毛笔,一身青光的老儒生,踩着书卷,浮空而来。 “老夫子?”许黑内心震动。 他就算再没有见识,可对于大名鼎鼎的老夫子,也是有所耳闻的。 蓬莱岛三大岛主之一,有着儒圣之名的老夫子! 这可不是什么小人物,而是一位顶级大佬,虽然不知具体修为,但对付一个护法魔君,绝对不在话下。 “鬼背老头,你怎么来了?!” 波涛汹涌的海面下,传来一声带着惊讶的声音。 “哼,我的学生落在这里,身为老师,我岂能不救?还有,你叫我鬼背老头是几个意思!” 老儒生立刻双眼滚圆,露出恼怒的神色,手中的毛笔一挥,划出了一个巨型“掌”字,落在了海面上。 刹那间,一个巨大的手掌印,按在了海面上,瞬间没入进去,里面传来一道闷哼声。 波涛汹涌的海面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静了下来,连黑色都消去了大半。 可紧跟着,天空阴暗无光,头顶的虚空中出现了一双双眼睛,有无数不可描述的诡异恐怖,从中降临,黑暗降临,要吞天噬地。 第二位护法,梦魇魔君到场。 “蓬莱岛,这是要与我们海神教开战吗?”梦魇魔君传来阴森之言。 “我只是救我一个学生,你们急什么?”老夫子淡笑道。 ………… 许黑不再迟疑,他知道此时若再不逃,就来不及了。 “动手!” 许黑一声令下,船上的所有奴隶,全部服下丹药,这是解毒丹,解开禁制就像解毒一样。 原本此丹需要一定的灵力才可激发,而这些天许黑的发放丹药下,这群人早就拥有了灵力,轻松就破掉了禁制。 随后,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飞剑,朝着四面八方逃遁。 “反了反了!你们这是在找死!”孟浩勃然大怒。 而他话音刚落,声音就止住了。 只见一艘油船,在许黑的操控下,发疯似的朝着他撞击而来。 孟浩脸色大变,毫不犹豫的调转船头就跑,可对方太快了,距离又近,双方瞬间就撞在一起。 “轰隆!!!” 两艘油船相撞,发出猛烈的爆炸,火光冲天,油桶四处乱飞。 油桶破碎,重油聚合在一起发出恐怖的吸引力,一些躲闪不及之人被吸了进去,顿时凄厉惨叫,声音不断哀嚎,让场面乱上加乱。 远处的老夫子大战两位魔君,这边是许黑叛变,奴隶跑路。 场面过于混乱,以至于其他人,都不知道该做什么,该站在哪一边。 若是以往,血仇与三位赌徒肯定是要对许黑下手,可想到许黑刚才的威慑力,一时又犹豫不决。 “此地是海神教的地盘,他能翻起多大的浪?杀,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!” 一位赌徒目光一寒,只是犹豫了几息时间,朝着许黑就追了上去。 余下三人也有两人冲出,追向了许黑。 血仇是心机最深之人,他也追了上去,但身形落在了最后。其实早在他目睹许黑给奴隶发放丹药后,心中就隐有猜测,许黑可能会逃走,并提前做了一些布置。 只是林子烨与老夫子的出现,着实让他意外,可不管怎样,许黑他必能除掉。 ………… 许黑没有与这群人缠斗,他全速逃遁,只是计划稍微进行了修改,屠夫与本尊,都逃往同一个方向。 不过,他本尊的速度明显更快,与屠夫渐渐拉开距离。 “水雷翅!” 此刻,许黑的本尊黑龙剑上,出现了一对翅膀,在水中滑行,海水被排出了一条真空通道,如风雨雷电,形成一条笔直的细线,冲向远方。 水雷翅,海豚族送他的至宝,对肉身的负荷极大,但速度也离谱,堪比元婴修士! 在这样的极速之下,其身后,屠夫的距离被越拉越开。 只要超过一定的限度后,屠夫就会失去控制。 许黑心中顿时犹豫,梦魇魔君似乎在与老夫子大战,他要不要将屠夫收回来? “不行,那可是一位邪派护法,谁知道他与老夫子战斗,有没有出全力,有没有还留一丝感知锁定这里?” “若他一直在感应屠夫,只要我将屠夫收回,那等于是直接暴露了本尊!” “我必须全力逃掉,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!” 许黑目光坚定,水雷翅全力催动,并加持了鱼龙百变,以最快的速度逃遁,将屠夫远远的甩在身后。 这时,屠夫的远处,出现了两个人影在海里疾行,这两人同乘在一艘水行舟上,颇有些狼狈,竟然是林子烨与白秋水。 此时的白秋水,已然退化到了正常形态。 “这两人是怎么搞到一块的?”许黑不由一怔。 林子烨看了眼屠夫,苦笑道:“许兄抱歉了,瞒你到现在,我此行的目的,是为了救白帝的后人而来,这是老师的命令,我不敢不从。” “……” 许黑陷入久久的沉默中。 白秋水同样是一头雾水,他也是刚刚才得知真相。 “这么说来,是那位夫子看中了我,要收我为徒?”白秋水疑惑道。 “没错,读了那本书册,你已经是我的师弟了,后悔也来不及。”林子烨笑道。 白秋水立刻拿出了一本小册子,这是他在牢房里捡到的,上面写着一些圣贤语录。 原本这些东西,他平时是看一眼都不会看,但身为奴隶,整日关在监狱里,实在无聊,没事干,他才会研究这些东西。 谁知道,研究研究,直接变成了儒家弟子了? “这……哪有这样收徒的?”白秋水无语至极。 “哈哈,你可是万中无一的体修,我们老师最看重的就是体修,比我更有潜力,终有一日,你能肉身成圣!”林子烨笑容灿烂。 白秋水被说的哑口无言,他实在无法将体修与夫子的学生联系到一块,一个炼体,一个读书人,两者八竿子打不着,怎么想的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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