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但说无妨!” 青龟长老道,他可谓是信心十足,因为,许白就在他海龟一脉,这是他最大的优势。当然,这种优势他不会说出来,心知肚明就好。 “此子连海腾都可以战平,还懂的低调行事,故意装弱,无论如何,我都要抢过来!” 独角鲸目光闪烁,心中打定主意。 “上了通缉榜前十,将人类杀得屁滚尿流,正是我巨鲨族需要的!” 虎鲸也同样目光凶狠,许黑他势在必得,谁也抢不走。 “擅长炼器法阵的妖兽,我天鹏族才是他的归宿!” 云鹏长老目光坚定。 所有长老心中闪过各种思绪,但没有任何人表露出来,都等着许黑的答复。 许黑将目光一转,坚定不移的投向了前方的老蛟龙,压下心中的悸动,郑重道:“我想拜入墨长老门下。” “……” 这一瞬间,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之中。 众妖兽长老面面相觑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就连墨长老也愣住了,许黑的回答,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 “你说什么?”虎鲸长老皱眉。 “许黑,你这是何意?”九眼蟾蜍问道。 “这是我的本意,我确实只想拜入墨长老门下。”许黑郑重道。 真龙九变,化蛇为蛟,化蛟为龙,这是他的必经之路! 眼前的这群长老,虽然神通广大,手段各异,无论拜入哪一门,许黑都能有所收获。 但只有墨长老,才是最佳选择,许黑相信自己的判断。 全场沉默,再无一人开口。 争夺优秀弟子,是六大脉历年来的传统,当年为了争夺一位天骄,大打出手,头破血流都是常有之事。 可是现在,他们都诡异的没有多说一句话。 他们只是看向了那条活了无数年的老蛟龙,保持沉默。 墨长老面无表情,缓缓道:“许黑,我年老体衰,没几年寿元可活了,教不了你任何东西,跟着我只会浪费时间,你另选他人吧。” 这么多年,也不是没有妖兽暗中打探过,他是否收徒。 可得知真相后,无一例外,都果断放弃。 没人会将时间,浪费在一个将死的老头身上,还是教不了任何东西的老头。最终,只会白白蹉跎了光阴,一事无成。 他所说也并非虚言,这是在场每一位长老都知道的事情,这是公开的秘密。 许黑却摇了摇头,道:“我来这里,不是为了学习什么东西。” “那是什么?”墨长老疑惑。 “您老人家,年轻时,一定叱咤风云,横压一世,对吧?”许黑静静的看着他。 “……”墨长老沉默。 当年? 当年的事情,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,悠久的岁月,随着实力的下滑,寿元走向尽头,他能记住的事情,越来越少。 也只有身上的伤痕,所遗留的物品,可以让他回想起一些事情。 “当年的风云人物,如今老了,却无一弟子,无一后人,身为蛟龙,何其悲哀。”许黑缓缓道。 这时,他突然对着墨长老,低头郑重道:“晚辈没有什么功利之心,只想单纯的拜入前辈门下,仅此而已。” 全场都陷入了寂静之中,只有这平静的话,回荡在岛上。 许黑,拜入墨长老门下,没有想过要学习任何东西,只是单纯的想加入,没什么理由。 这放在其他弟子身上,简直是天方夜谭! 谁来蓬莱海域,不是为了修炼?不是为了变强?不是为了学习仙法? 没有强者之心,来这里干什么? 六位长老都想劝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,又犹豫了,彼此间面面相觑,希望有人能说两句,可全都保持沉默。 “哦?当真?” 墨长老凝望着许黑,眼中出现了一丝微光。 “当然!除非,您看不起我,不愿收留,我自当离去!”许黑郑重道。 墨长老沉默许久,长叹了一口气。 眼见许黑态度坚决,墨长老道:“你的资质一般,实力天赋都是平庸,实在没有出奇之处。” “不过……” 说到这里,墨长老苦涩摇头:“你说的没错,我没有弟子,没有后人,姑且就让你留在此地吧。”biqubao.com “不过,我可没有收你为徒,你也不必拜师,因为,我实在没有东西可以教你。” 听闻墨长老之言,许黑恭敬一礼:“多谢前辈成全!” 见此情形,六位长老全都摇头叹息。 “可惜了,一个好苗子。” “没有学我的毒功,真是一大损失。” “等他学不到任何东西,落后他人时,应该会后悔吧。” 六位长老的内心闪过各种思绪,但都没有说出来,只是眼中的失望,肉眼可见。 许黑的选择,确实令人失望,但无人说什么,转身离去。 若是许黑选择六大脉中任何一脉,都会引起一番争夺。 不过选择墨长老,无人敢有争议。 虽然墨长老的实力不济,但论资历辈分,墨长老在他们所有妖兽之上,即便放眼整个蓬莱海域,也无人可以压他。 这是对一位老前辈的尊重。 不多时,五位长老陆续离开,消失在了天边。 只留下了一位青龟长老,犹豫了半晌,对着许黑道:“许黑,你可来我海龟一脉做客,我族随时欢迎。” 青龟长老闪身离去。 这座岛上,只剩下墨长老与许黑。 墨长老依旧是懒洋洋的趴在地上,身躯往山洞里缩了缩,闭上了眼,喉咙里传来了呼噜声。 许黑看着墨长老,默不作声。 “这是考核新人之地,你一直留在这里不像话!” 墨长老张开嘴,吐出了一枚令牌,落在了许黑跟前。 “东南方向有一座无人岛,送给你了,凭此令可入内,去吧,莫要来打搅我睡觉。”墨长老道。 说完,鼾声如雷。 许黑捡起地上的令牌,微微欠身,转身离开。 “还有,你那一套跟人类学的礼仪,无需带到妖兽界来,我不吃这套。”墨长老又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。 许黑点头称是。 突然,他身形一顿,拿出了一枚上古灵药出来,这是一株万年份的灵药,对元婴期也有帮助。 这种级别的灵药,许黑还剩下九株。 他将这一株珊瑚模样的灵药,放在了墨长老的洞口前,道:“墨前辈,适当运动一下,可以保持精力充沛,延年益寿,就算老了,也不能停止步伐。” 许黑说完,也不管墨长老听不听,直接匆匆离去,寻找那一座小岛去了。 对方给了他一座岛,自己回报一株灵药,这是礼尚往来。 在许黑走后不久,墨长老睁开眼,看向这一株万年灵药,眼中闪过奇异之芒。 “呵呵,有趣的小子。” 墨长老往外面挪了挪,探出了半截身体,他的后半身,依旧隐没在山洞内,不知有多长。 不过,他只是挪出了二十丈,就停住不动了。 “可惜啊,我这身老骨头,是想动也动不了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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