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大护法,要是炼魂魔君都无法将海神心脏带回,那他们几个加起来,也不可能成功。 其余三位护法,都非常清楚炼魂魔君的实力,此魔一直不屑于与他们为伍,那不是自傲,而是有这样的本事。 而同一时间,在演武岛上。 晋级八强的八位选手,正在全力调息,等待最紧张的四强战,这一轮,都是强强对决,不存在碾压局,任何对手都不弱。 观众们心潮澎湃,响起了各种议论之声,讨论谁最有可能夺得魁首。 这八位,任何一位放在往年,都有榜首的机会,今年聚在一块了,就算观看他们的战斗过程,也能受益匪浅。 水麒麟与夫子对视一眼,同时一叹。 “这么早就发现了魔婴所在,年终大会,只能暂停了。” 他们留在这里的,都是一具身外化身,本尊全都镇守在镇狱塔内,等着对方自投罗网。 这是前所未有的强敌,他们不可能再分心来控制化身。 至于玉剑秋,早在半个时辰之前,他就躺着不动了,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状,显然将所有力量,都集中在了本尊那边。 只要能干掉炼魂魔君,之前的所有牺牲,都是值得的! 水麒麟深吸口气,大声道:“现在,年终大会暂停,宣布一件紧急事件!” 这一声后,全场所有的嘈杂声,全都安静了下来。 众多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水麒麟,落针可闻。 同一时间,远处也有死里逃生的长老赶来,看来,事情瞒不住了! 夫子站了出来,沉声道:“海神教入侵蓬莱海域,大肆破坏,蓬莱岛的诸位修士,我等当竭尽所能,除魔卫道!” 声音传出后,全场依旧安静,众人的眼神中尽是茫然与不解。 有人震惊,有人愤怒,有人迷茫,有人困惑。 足足安静了两个呼吸,才有一道声音传来。 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 说话之人,是一只平平无奇的仙鹤,第一轮就被淘汰了,实力普通,是蓬莱海域的最基层力量。biqubao.com 她说完这句话后,便头也不回,直奔天鹏一脉的巢穴而去。 她的孩子,还在那里! 而这样的基层力量,不止一个两个,仙鹤只是其中一位代表。 这一刻,几乎所有妖兽全都放弃了眼前之事,以最快的速度返回,冲向了他们各自的老巢。 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海神教入侵,他们第一时间就应该赶回,而不是在这里看什么大赛! ——为什么不早说? 天空中,水麒麟没有回答那个致命的问题,只是心中叹息。 早说?告诉他们,好回去送死吗? 参加年终大会的,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,是未来的希望,潜力无限,在他们成长起来之前,就去与邪魔厮杀,这与送死何异? 应该战斗的,是老一辈的强者,而不是他们,他们就应该受到保护! 只不过,无人理解他,年轻人一腔热血,宁可战死,也不愿苟活! “只要能杀死炼魂魔君,一切都是值得的!” 水麒麟闭上了眼,这一具身外化身,彻底透明化。 这一刻,演武岛的所有妖兽、人类,全都赶往了蓬莱海域,分成了好几个队伍,朝着四面八方支援。 八强选手的速度最快,冲在了最前方。 许黑首先想到的,并不是保命,而是墨玄长老。 墨玄长老,不知多少年没有活动,年老体衰,实力十不存一,这样一位活着的蛟龙,要是被海神教徒看见,那不得扒皮抽筋? 在蓬莱海域内,他所在乎的人不多,许白是一个,再就是墨玄。 他不知道高层为何隐瞒这件事,但肯定是为了某样大计划。只是,这过程中,必然会出现牺牲品。 一想到此,许黑的速度陡然加快,鱼龙百变全开,竟然将其余七位远远甩在了身后,一马当先。 海腾见状,他的身后竟然展开了一对风雷双翼,速度猛增,同时开启了龙王巡海异象,狂风大作,雷鸣电闪,风雷滚滚,声势一时无二,如真正的龙王。 白洛皱了皱眉,拿出了一艘四阶傀儡战舰,降落在了其上。 “闲来无事,随便玩玩。” 战舰启动,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束,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驶向前去,瞬间消失不见。 时间不长,许黑就降落在了墨玄小岛上。 刚刚抵达,许黑就闻到了一阵血腥味,此地有战斗的波动,地面坑坑洼洼,显然来过的人不少,而且,不弱! 墨玄依旧耷拉着脑袋,躺在洞府门口,呼呼大睡。 许黑看见后者完好无损,心中松了口气。 “墨长老,此地情况如何?”许黑问道。 “你去帮其他人,老头子不用你管。”墨玄不耐烦的道。 许黑顿时错愕,他点了点头,转身就要离开。 可突然之间,天空暗了下来,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黑幕,将阳光遮盖住了,黑云压城,空气也都停止了流动。 隐隐间,许黑可以听见各种鬼哭狼嚎之音,在耳畔响彻,还夹杂着痛哭之声。 “许黑,就是你不给我疗伤药,我才会重伤而死,都是你害的!” 一道熟悉的声音,在许黑的耳畔出现,那是海梦,海腾的妹妹。 海梦与波奇被他所救后,许黑给了波奇疗伤丹,忽略了她,导致两者同时被叶海冰冻,海梦承受不住而亡。 “什么鬼东西?” 许黑只觉心神慌乱,莫名的烦躁。 紧接着,又有声音出现了。 “许黑,你明知我不是海神教之人,却不出来为我证明,害我妄死在妙音门,是你害死了我!” 又有声音出现了,是妙音门被处死的苏雪儿,许黑还看到了她虚幻的脸,狰狞而怨毒。 “许黑,你我无冤无仇,为何要加害我?就为了报复天龙赌坊?” 又有声音出现了,是被许黑雷劫珠波及的路人。 “许黑,我只是一条路过的章鱼,你为什么要吃我?” 海中的章鱼也跟着出现,如同魔音缭绕,不停的循环在耳边。 许黑双眼发红,精神仿佛承受了极大的折磨,身体都在发抖,青筋一根根鼓起。 突然,墨玄的口中传来一声冷哼。 许黑瞬间清醒了过来。 他长出了一口气,浑身已冒出冷汗,许黑抬起头,在那阴云密布的空间中,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 那是徐福,业火魔君,徐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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