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魔珠迎风膨胀,其内爆发出诡异的吞噬之力。 倒在药田中的尸体迅速干枯,血液飞出,被吸入了血魔珠内,就连植物的汁液,也被吸进了血魔珠。 树叶枯黄,植物衰败,虫豸坠落。所有的一切都在枯萎,也包括血仇自身,此珠一旦祭出,就会吞噬天地间的一切生命力来源,包括他自己。 平日里,血仇要吞噬大量的灵药和丹药,才能祭炼此珠,而到了现在,血魔珠的威力终于展现出来。 元婴修士,驱动四阶法宝,这比起许黑使用的金龙塔要强大无数倍! 许白身上的青光,顿时就削弱了不少,植物再也无法生长,枯萎的速度已经超过了焕发生机的速度。 “许白,你可得考虑清楚,这股力量不属于你,使用的越多,失去越多!” 许白的眉心中,传来一道声音,那是绿鼎的鼎灵。 “鼎灵前辈,我还有退路吗?”许白苦笑。 不知不觉中,天空已经越来越暗。 这种黑暗,不是存在于某一处,某一个地点,而是整个蓬莱海域,仿佛有一口漆黑的大锅,从天穹顶端倒扣下来,逐渐的将整个世界笼罩。 退路早已封死。 蓬莱海域,早就无处可逃! “唉!”鼎灵只是发出一声叹息。 “听说你们在举行年终大会,你这样的实力,足以问鼎第一名,可惜,要死在我手中了!” 血仇眼中的贪婪越发强烈,杀了此蛇,吞其血肉,绝对能让血魔珠再上一个台阶。 他屈指一点,膨胀的血魔珠暴射而去,砸向了青光微弱的许白。沿途,所有的生命都在消失,就连湿润的泥土,都变得干枯龟裂,被吸走了所有养分。 而就在这一刻,血仇突然感到汗毛倒竖。 “轰隆!!!” 一记势大力沉的蛇尾,从天而降,砸落在了他的肩部一侧,血仇已经躲避的很及时,但也只是堪堪避开了头部。 血仇的肩部当即炸开,血肉漫天飞,汹涌的劲道以一点扩散,传遍全身,他的半边身体都炸没了。 “噗嗤!!” 血仇倒飞出去,摔落在了一旁,血魔珠也停在了半途。 “是你?!” 血仇站了起来,此刻他的,肩膀连接的大部分躯干都没了,但气息没有一点衰败,一双猩红的眼眸,死死盯着那条蛇尾降临之地。 一只漆黑的大角蛇,正盘在那儿,目光森冷的盯着他。 而另外一端,一条白蛇正簇拥在草木群中,同样锁定着他。 “一黑一白,两条蛇,呵呵,有点意思,还有,你的气息有点眼熟,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 血仇看向许黑,眼中闪烁奇异之芒。 许黑并未理会他,这是元婴期的对手,他必须全力以赴,任何与战斗无关的举动都是多余的。 许黑取出了驭风镯,戴在脖子上,大呼一吸,霎时间,驭风镯内刮出了猛烈的狂风,于天地间呼啸,形成了道道龙卷。 体内的真元以恐怖的速度燃烧起来,许黑乘风而起,双眼绽放绿芒,如同风中的神灵。 这一招,比起上一次在妙音门施展还要强大数倍! “苍龙仙法,呼风!” 许黑一声低诵,龙卷猛然压缩,形成了一道不起眼的微风,朝着血仇刮了过去。 与此同时,许白张口一吐,无数蒲公英飞了出去,顺风而来,其内蕴含毁灭性的波动,急剧膨胀。 仔细看去,这些蒲公英的位置,都是飘向血仇后方,将其退路完全封死。 “风华漫天,爆!” 蒲公英直接引爆,绽放出璀璨的白色华光,将阴暗的天空,都刹那照亮了。 ………… 同一时间,八大天骄都遇到了各自的对手,对手至少都是元婴级别的长老。 海神教,除了至高无上的海神之外,由高到低,分别是护法、长老、执事,以及普通杂鱼。 长老的数量虽然不多,但加起来,也有十来个,哪怕是最弱的元婴,由魔功强行拔高上去的,可对付这些尚未成长起来的天骄,却易如反掌。 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,就有一位天骄被击溃。 龟龙,这位八强选手,仅仅一个照面,他那坚不可摧的龟壳就被打出了一个大洞,深可见骨,五脏六腑被打穿,无力地坠入了深海。 “呵呵,八强选手?杀一个奖励五万香火,就这水平?” 海水中,站着一名浑身蓝袍的魔修,他手中拿着一枚传讯令,上面有刚刚发布的任务。 击杀八大天骄,杀一人,奖励五万香火! 传讯令上,还有那八位的清晰画像,一目了然。 此外,十六强的画像也有,奖励一万香火。 “香火居然这么好赚,呵呵呵,今日真是来对了!” 蓝袍魔修笑容阴森,他将龟龙的尸体收好,目光一转,看见了远方。 只见远处,有两道身影一追一逃,追杀者是一名海神教执事,而被追之人,正是十六强的赵文。 一万香火,虽然远远不及八强的五万,可既然被他碰上了,岂有不拿走之理? 当即,这位蓝袍魔修就朝着赵文追了过去。 从属下手中抢功,这事他干起来心安理得,若那位执事敢记恨他,他不介意顺手一并干掉。 ………… 逐渐黑暗的天空中。 玉剑秋的身外化身,就站在天空穹顶,他的目光俯视下方,洞穿了遥远的距离,看向了一个个战斗中的身影。 许黑,许白,白洛,白秋水,九头虫,共天河,以及刚刚陨落的龟龙。 八强选手,十六强选手,玉剑秋都一个个扫过,目睹了他们的表现。最终,他的目光停在了熊大宝身上。 玉剑秋长叹了一口气,眼中闪过了痛惜。 “大宝,对不住了,机会只有一次,这是我最好的选择!” “你,不该来这里。” 玉剑秋的化身闭上了眼,任凭黑暗将他吞噬。 ………… 时间推回到一炷香前。 镇狱塔。 在炼魂魔君进入的一刹那,就有一道璀璨的剑芒,从虚空中袭来,如同瞬移一般,没入了他的咽喉中。 如果说,那也叫咽喉的话。 随后,水牢出现,清气环绕,水麒麟与夫子也一同施展必杀一击,将炼魂魔君的肉身钉死,灵魂锁住,不给他任何逃命的机会。 这三位顶尖强者的联手一击,纵然是元婴期大圆满,也唯有饮恨一途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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