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黑本想提醒一下,鱼人醉的劲很大,元婴期都能醉倒。 可熊大宝刚接过酒壶,就是闷了一大口,让许黑只能将话咽了回去。 “呜……好酒!” 一口酒下肚,熊大宝抓着酒壶,晕晕乎乎的,那黑白相间的脸蛋上,浮现了一抹赤红色。 他只觉天旋地转,分不清东南西北了,伤口也不痛了。但这些异兽的动作,在他眼中,却仿佛慢了下来。 “嗷!” 那只夔牛又冲了过来,尖锐的牛角散出金色之光,伴随洪荒意志,朝着熊大宝的胸口狠狠刺去,虚空发出轰雷般的响动。 这一击,比之前三次撞击加起来还要强。 熊大宝却不闪不避,临近跟前,也没有抵挡的想法,就要被迎面一击撞上。 许黑内心暗骂,喝酒误事啊。 可突然间,熊大宝身体一侧,在牛角侧身而过的一瞬间,双手划过柔和的劲道,击打在了牛角一侧。 这一股柔劲,以碰撞点为中心,呈旋涡状,迅速蔓延而开,扩散到了夔牛全身。 下一刻—— “嘭!” 只听一声闷响,夔牛身体直接旋转倒飞了出去,撞在了石壁上,就连牛角都弯曲了。 就仿佛那牛角不是顶在了熊大宝身上,而是顶在了自己身上。 “这……” 许黑无法理解,刚刚发生了什么,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的波动,但熊大宝,就是将对手给轰飞了回去。 “嗷!” 三头狼方向一转,扑向了熊大宝,元鳖也被吸引了过去,脑袋如蛇般探出,朝着熊大宝咬了过去。 熊大宝身体晃晃悠悠,速度却快若闪电,身体一摇一晃,如同不倒翁一样,避开攻击的同时,来到了两头异兽的中间间隙,双手如刺刀般打出,一左一右。 只听“噗”“噗”两声,这两只异兽的身侧,竟被打的凹陷下去,随后,凌空旋转,倒飞而出,一只撞在了天花板上,一只砸在了地面上,一上一下,皆被震得肉身开裂,骨头尽断。 只见两只异兽的伤口处,竟出现了两个旋涡状的大坑。 “他怎么这么猛了?” 在场之妖都是震惊,熊大宝喝酒之前就是一个沙包,喝酒之后突然变身,跟换了个人似的,前后反差太大了。 “呵呵呵,好酒,好酒……” 熊大宝傻呵呵的笑,抱着酒壶狂饮,浑然不觉自己变厉害了。 此刻,许黑没时间注意他人,魔猿卷土重来,飞马也狂奔而至,扬起马蹄,嘶鸣声中朝着许黑一脚踏来,要将他踩碎。 这些异兽都没有真元,似乎也没什么灵智,只有纯粹的本能。 “看看你们几斤几两!” 许黑身披白牙战甲,一记扫堂尾,如秋风扫落叶,在地面划过一道圆弧,直接砸在了魔猿的双腿上。 魔猿的腿部咔嚓一声,折断开来,摔倒在地,连带着飞马也被扫断了四肢。 不过此兽羽翼一振,再次飞起,以凌厉之势冲撞而来,头顶上还冒出了一支独角。 “来啊!” 许黑毫不退让,脑袋一顶而出,白牙战甲连带着许黑的独角,与飞马之角轰然撞在了一起。 比铁头功,他还不怕谁! “嘭!!” 这一击,针尖对麦芒!飞马的头骨瞬间破碎,全身的毛皮都开裂了,却没有鲜血渗出,脑袋凹陷下去一个大坑,独角也跟着崩断,被许黑撞得人仰马翻,嘶鸣声中倒地。 “昂!!” 七色鹿也承受不住了,体内被塞满了各种物体,膨胀成了一个气球,只见九头虫抽身飞退,一声低喝:“爆!” “轰隆!!” 七色鹿的肉身轰然炸开,炸成漫天碎肉,洒落下来,这些碎肉已经干枯,没有血液,骨头也散落了一地,终于是死了一个。 不过,这九头虫也累的够呛,身上千疮百孔,被鹿角顶的一个又一个窟窿,许白召唤出一朵莲花,给其疗伤,随后赶来支援许黑。 熊大宝喝完酒后,身体变成了红色,就连毛发都染上了一层红晕,一脸傻笑。 “诶,你怎么有三个脑袋?” 他指着三头狼,傻呵呵的直笑。 三头狼立即上前,展开凌厉的攻势,但熊大宝的速度已然超凡,辗转腾挪,左摇右晃,既像是身法,又不像是身法,每一步都恰好躲过对方的攻击。 夔牛也上前围攻,但熊大宝不知怎的,双手一碰,这两只异兽直接撞在了一起,犹如四两拨千斤。 许黑抓着飞马一顿狂揍,脑袋一次又一次的顶了出去,将飞马的尸体顶了个稀巴烂,这才罢休。 至于望天犼,被许白以无数柳树枝条给缠住,动弹不得。 许黑解决了飞马后,转而杀了过去,直接钻入了望天犼那夸张巨大的嘴巴里。 “给爷死!” 随着一声怒吼,许黑身体一甩,望天犼从内到外,整个身躯瞬间爆开,炸成了碎肉。 三头异兽身死,余下的再也不成气候。 两蛇联手起来,逐个击破,许白负责缠绕,许黑主攻,余下的异兽本就个个受伤,只是花了一炷香的时间,就全部解决。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碎块,为了防止诈尸,许黑将所有碎片集合起来,准备一把火烧了。 “诶嘿嘿,你……怎么这么强?” 熊大宝看着许黑,身体摇摇晃晃,说话也结巴。 许黑静静的望着他,没有说话。 “来,来打一架!” 熊大宝说完,根本不给许黑拒绝的机会,直接就窜了上来。虽然动作摇晃,速度却极快,如灵蛇窜动,手心一捣,直袭许黑的腹部。 许黑鱼龙百变一开,侧身闪躲,但一股诡异的螺旋劲气,却隔空传递而来,打在了骨甲上,顺着骨甲穿透,打在了许黑的体内。 “嘭!!!” 许黑运足真元,与那一股诡异之力撞在一起,身体却不由倒飞而出,凌空旋转了好几圈,落在了百丈开外。 虽然这一击没受什么伤,但许黑眼睛眯了起来。 对方竟然能穿透骨甲的防御,直接对他的肉身造成攻击,此熊猫果然不简单。 要不是有白牙战甲在,那一股劲气再深入一点,许黑怕是会受伤。 “喂,已经结束了,停下!”许黑冷喝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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