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黑将溶洞探索了一圈,除了那一座正在交锋的密室之外,别处都寻遍了。 壁画总共一百零八,记载了一位顶尖修士的毕生所学。 从易到难皆有,许黑可以感觉到其中的意境,但总有一层隔膜阻碍,让他无法领悟透彻。 “鱼龙百变,变化!” 许黑将自己化身为了半人形态,再尝试领悟,还是失败。 这还是他许黑,换做另外两位,根本就是一头雾水,如同看普通的墙壁一样,没什么分别。 “许黑,你居然能感受到其中的意境?”九头虫颇为诧异。 “也只是一点点。”许黑摇头叹息。 这位化神修士,他所学的不仅有屠妖术,还有阵法、炼体、锻刀等等,许黑都想学。 最重要的是,降龙宗,对蛟龙特别了解。 许黑要是能获得关于蛟龙的这部分传承,那对他有莫大的好处。 他们屠龙、猎龙,却又非常了解龙,哪怕是一块龙鳞,也能制造出最强的武器。一滴龙血,也能炼制出圣丹。 许黑目前还不是龙,他只是在路上。 “哎哟!脑……脑阔疼!” 这时,熊大宝悠悠转醒,起来爬了两下,又坐了回去。 他只觉头重脚轻,连眼皮都睁不开了,头疼的厉害。 “刚刚发生了什么?那群异兽呢?喂,许黑兄弟!”熊大宝茫然四顾,看见了许黑,远远的喊道。 “都解决了。”许黑实在无语。 竟然还喝断片了,连记忆都没了。 这熊大宝简直是离谱。 熊大宝爬起来走了两圈,又坐了回去,对着许白喊道:“许白师姐,我头晕,能不能给我治治。” 许白没搭理他。 “多喝两口就不晕了。”九头虫插嘴道。 “不喝了不喝了,坚决不喝了,那酒劲太大了。”熊大宝埋怨道。 正说着,他忽然发现,酒壶不见了,不由着急起来。 这时,许黑停在了一副壁画前,这一幅画非常大,是那化神修士与一条蛟龙对战的画面。 此蛟龙通体土褐色,有山脉一般的鳞甲,位于脊背上,有着厚重之气。虽然是一副定格图画,但在许黑的眼中,活灵活现,仿佛可以动一样。 “咦?”许黑发出轻咦声。 他发现,这一幅图有些不一样,里面不仅有那位化神期修士的意境,还有另外一股意境。 ——那只土蛟龙的意境! 这是许黑扫了这么多图,唯一发现的不一样之处。m.biqubao.com 两股意境交织在壁画中,在许黑的眼里,画面似乎在缓缓移动,土蛟龙在昂天而起,人类修士在持刀斩击,争锋相对,仿佛重现了当年的那一场旷世大战。 许黑正沉浸其中时。 “轰!!” 突然,外界传来了一声爆响,震耳欲聋,整个溶洞都在摇晃,将许黑从沉思状态惊醒。 “怎么回事?” 熊大宝看向了外面。 九头虫道:“又有人闯进来了!” “啥?”熊大宝瞪眼。 此刻,一股强大的威压,在幽冥矿脉深处浮现,如同沉睡多年的洪荒异兽,苏醒了。 此威压之强,比起夫子与水麒麟,也不遑多让,是真正的顶尖强者。 “蝇营鼠辈,老夫等的就是你们!受死!” 一声惊雷怒喝,响彻幽冥矿脉,这是九头蛇的声音。 随后,就是激烈交战之声,轰鸣四起,震耳欲聋,隔着老远都可以听到。 许黑立刻明白,有外敌入侵了。 炼魂魔君重创,不可能再来。徐福只剩下的元婴,也不可能是他。 许黑并未感应到屠夫的靠近,因此,梦魇魔君也排除了。 那么,只可能是吞噬魔君。此人的修为在四大护法中排名第二,同样是元婴后期。 “嗖!嗖!” 突然,又有两道强横的气息,越过战线,朝着这边飞速靠拢。 他们来到了深坑口,朝着下方坠落,直奔许黑等人所在地而来。 这两人并未隐藏,明目张胆,显然是打算快速达成目的。 “有人类下来了!”九头虫喊道,他的一条黑蛇分身一直在外面放哨,与他心神相连,清晰看见了那两道身影。 许黑也放出了一尊傀儡,看见了靠近之人。 外面两人,均是戴着鬼脸面具,正是海神教之人。 虽然藏匿了修为,但许黑却通过危险感知,略微察觉了他们的实力,其中一人是元婴中期,另一位是元婴初期。 发现元婴中期的一瞬间,许黑就打消了上前一战的念头。 他们可以越阶不假,可再跨越一个境界,去跟元婴中期作战,那是找死。 许黑直接祭出了十二把飞剑,原地布置剑阵,打算以此拖延,趁机抽身离开。 此为星斗剑阵第一式,十二元辰剑阵,威力极强,缺陷是布阵需要时间。 只要他们敢进入这溶洞深处,就会被剑阵所困。 “给我几个呼吸时间,就足够了!”许黑暗道。 外面两人并未偷偷摸摸的,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溶洞内,取得所需之物。 达成目的就走,他们不是来拼命的。 “嗖!嗖!” 两人一同进入到了溶洞之内,姜冲身负长枪,许庆之手持一把普通大刀。 没用斩龙刀,只是不想暴露的太早,毕竟若被对手知晓,他就是降龙宗的传承者,一定会被重点针对的。 九头虫,许白,还有熊大宝,就站在溶洞的入口不远处,在三人进入的刹那,熊大宝就嗷的一声扑了上去。 “滚!” 姜冲一脚飞踹,将熊大宝踹飞出去老远,摔在了墙壁上,如同一滩烂泥。 “不想死就待着别动!”姜冲持枪指向前,冷喝道。 他并未下死手,不然,熊大宝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。 “元婴中期!”九头虫脸色铁青。 海神教除了四大护法之外,竟然还有元婴中期的高手,这下失算了,他们无论如何,也断然不会是对手。 不过,这面具人竟然不杀他们,倒是奇怪。 许黑望着那极速靠近的两人,目光锁定在了许庆之的身上。 此人戴着鬼脸面具,浑身都是一团黑影,像极了海神教的普通长老,可在许黑的感知中,此人身上的血腥味,无所遁形。 这就是血祭了巫山百万蛇妖的罪魁祸首,许庆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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