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无疑是一幕宿命的对决。 画中的大战,时隔数万年,再一次重现。 许黑吸收了土蛟龙的意境,而许庆之,获得了上古屠龙者的意境。 降龙宗,自古便以斩妖屠龙闻名,他们不可能改变,也从未改变,这一战,是命中注定的交锋。 当年,那位上古修士皇甫端龙,与土蛟龙墨沧大战了三天三夜,最终落了个两败俱伤的局面。 正是因为那一次大战,皇甫端龙的寿命才走到了尽头,将自己葬于此地。 墨沧也同样重伤遁走,不久后便去世了。 那是两败俱伤的一次大战。 双方的实力在同一水平线上,原本,身为屠龙者的皇甫端龙,理应占据优势,因为降龙宗,自古就是龙的克星。 只不过,墨沧也是一位逆命修者,他向来不信什么克制说法,他以同等的修为,与墨沧同归于尽,彻底改写了蛟龙就该被屠杀的命运。 从此之后,降龙宗就走向了衰落。 那一幅画上的意境,既是墨沧自己所留,也是皇甫端龙为了尊重对手,任凭留下。 他杀过无数妖兽,唯有墨沧,值得他尊敬。 “墨沧,蛟龙族不世之材,万中无一,后世之中,无人能及他,有他的意境加持,此战,很久才会结束,将会两败俱伤。” 密室内,金色骷髅淡然道。 “呵呵,两败俱伤?”玉剑秋嗤笑。 当年的一战,势均力敌,打了三天三夜才勉强分出一个胜负。 皇甫端龙理所当然的认为,这一战,也注定如当年那般,久久才能分出成败,两败俱伤后,他同样会将传承交给许庆之,目的自会达成。 至于许黑,注定是陪衬,毕竟他留下了传承,而墨沧,只是留下了一道意境。 不过很显然,他错了! 错的非常离谱! 这一战,注定就不会有什么势均力敌,两败俱伤的说法!biqubao.com 所有人都低估了许黑,姜冲、许庆之、皇甫端龙,甚至包括玉剑秋。 他们根本不知道,许黑是什么样的存在。 当墨沧的意境在脑海中无限叠加时,妖神鼎也自动激活,将所有的意境转化,变成了许黑的意境。 许黑的脑海中,忽然重现了墨长老,双眸睁开,冲天而起的一幕。 “须知少时凌云志,曾许人间第一流!” “墨长老,我明白了,原来这一招,是这样用的!” 许黑双眸睁开,如同在沉睡中苏醒,死寂中复苏,衰落中涅槃。 许黑,重生而起,再战当年,他睁开了眼,如同沉睡的洪荒凶兽,在此刻醒来。 “龙抬头!” 许黑那原本断裂的独角,在此刻重新愈合,朝着许庆之暴冲而去,身后出现了一道苍龙虚影,与许黑重合,发出惊骇世人的咆哮声。 龙王出世,惊天一击,如同墨沧重现于世。许庆之手中紧握的斩龙刀,在刹那间崩溃,化为了粉碎,崩碎开来。 “什么?!” 密室内的皇甫端龙,骇然失色,尽管他只剩下的骸骨,但他的惊骇,已经肉眼可见。 许黑,太强了,天纵之资! 他能将一缕小小的意境,加持在己身,放大十倍百倍,一击制胜! 而反观许庆之,从来都不是一位优秀的屠龙者,他只是捕蛇宗的掌门人,就连这把斩龙刀,也是先辈留下,无人可送,只能传承给他。 身为屠龙者,他只是空有身份,自身的天资,远远不及许黑。 这就注定,他唯有一败! 当手中的斩龙刀,破碎的那一刻,结局就已然注定了! 许黑乘势而起,头顶的独角贯穿星辰,撞在了许庆之的胸口,一声轰鸣之响,将其彻底穿透,心脏也随之破碎。 就连他体内那即将成型的元婴,也被许黑一击震裂。 许庆之,完了! 这一战,不仅输了,还将被一击秒杀,陨落当场! 对此,皇甫端龙的心中,涌现出了莫大的悲哀,当年的一场平局,是降龙宗衰败的开始。 而今,降龙宗的后人,屠龙者,竟然连平局都无法做到。 直接输给了一头年幼的蛟龙! 还是彻头彻尾的碾压! 他心如死灰。 “这样的废物,没有资格获得我的传承,降龙宗,就让其成为历史吧。” 皇甫端龙的心中,闪过这样的念头,他不会将传承交给一群畜生,只能将其毁了。 同一时间,许庆之在胸口被击穿,身形倒飞之时。 在他的脑海中,时间仿佛慢了下来。 他的耳边,听见了一道隐晦的声音,像是在远方,又像是在脑海中。 “你想活下来吗?” “想屠了这条蛟龙吗?” “想获得降龙宗的认可吗?” 三个问题出现,许庆之心中从不犹豫,给出了肯定的答案。 “只有我,可以帮你!” 许庆之听见了。 那一道声音,是从他脸上的鬼脸面具中传来了。 “你是……海神教?”许庆之面容扭曲。 他的生命在飞逝,他看见了许黑在靠近,想要在他的意识消散前,补上一刀,让他彻底魂飞魄散。 对方不是一个给机会的蛇,会斩草除根,会毁尸灭迹,会将他的一切都抹除。 许庆之的心中,忽然涌现出了恐惧,他仿佛看见许黑在杀了他之后,重返捕蛇宗,将捕蛇宗上上下下,满门灭干净。 “不!我决不允许!” “我答应你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!我要杀了许黑,我要获得降龙宗的认可!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可以!”许庆之几乎是咆哮着,将心中的想法,吼了出来。 “好!你做出的正确的选择,桀桀桀!” 声音落下,他脸上的鬼脸面具,与他的脸结合在了一起,融入了进去。 突然,许庆之感到身体一阵冰凉。 痛苦没了,他那破碎的胸口,一团黑色粘稠的液体出现,将伤口修复,体内咚咚咚再次出现了心跳声。 一股久违的力量,从身体内外,各个方向涌了出来,甚至比他之前,比他全盛时期,还要壮大! 那破碎的元婴,瞬间愈合,形成了完整的元婴!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,他跨入了元婴层次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574/7313927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