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战的结果,已经注定。 许黑以一己之力,击败两人,一死一逃,其中一人还是东荒前十名的高手。只要消息传出,许黑必将名震东荒,成为新一代传奇。 同时,他也会面对天痕剑宗最猛烈的追杀。 “只能换个身份了。”许黑暗暗摇头。 他拥有鱼龙百变,可以改变外貌,这将是他的优势。 另外,他收获的万剑一的储物袋,应该也有改变外貌的法宝,连化神期修士都可以伪装,说不定可以拿来试试。 ………… 烈风城外。 罗刚一行人来到了战斗事发地点,可战斗已经结束,许黑早已离开,他们也不知道结果如何,只能从痕迹来判断,参战人员有三个。 “没想到薛阳也在,此战怕是不容乐观。”丁一道。 罗刚很想帮许黑一把,可对方是天痕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,而从许黑的孤身外出来看,显然并不想他们牵扯进来。 “乱星城应该有大事发生,我们也准备出发。”罗刚道。 ………… 许黑全速潜行,足足过了三日时间,才停留下来。 他朝着地下挖洞,来到了极深之地,开辟了一座小空间,盘膝坐下,吐纳灵气。 许久后,他才拿出了那两人的储物袋,将其打开。 两人的储物袋中,灵石都用光了,总共一千万全被许黑拿走,只剩下两千上品灵石。灵药之类也大都用在了林天河身上,留给许黑的宝物不多。 不过身为天痕剑宗的弟子,飞剑不在少数,那万剑一的剑匣中,竟然有上千把飞剑,虽然每一把只有巴掌大。 许黑逐一抹去了神识,并挑选出了品质最高的一百把。 这比他自己锻造的可好多了。 “他人之剑,终归不是自己的,得找个时间重新锻造一套飞剑,这样星斗剑阵的威力也能更上一层。”许黑暗道。 最后,许黑的手上只剩下了一张透明的面罩,轻飘飘的,像是一层薄纸。 “原来,万剑一就是以此物易容的。”许黑暗道。 皇甫端龙的记忆中,有对此物的描述,这是以妖狐瞳加上千幻藤为主材,以及上百种辅材炼制而成。 只要戴上脸上,并沾染上目标的气息,即可易容成目标的样子,连气息也能完全模拟。 许黑的鱼龙百变,虽说可以改变外貌,但气味却很容易暴露,见过他的人,往往能一眼辨认。 可若加上此物,连气息也能模拟,那就能补足短板。 “气息……”许黑若有所思。 他将面罩戴在脸上,再拿出了林天河的随身物件,其中有一缕头发丝,被他贴在了面罩上。 霎时间,面罩将头发吸了进去,许黑的样貌变化,立刻变成了林天河的模样。 “还真是神奇!”许黑暗暗惊讶。 如此一来,他岂不是可以伪装成他人行事了? 许黑目光微微一闪,似是想到了什么。 “白织,之前那薛阳的血液,你有吗?”许黑问道。 白织没搭话,一只噬灵蚁爬了出来,吐出了一团血液。 许黑当即将那一团血液拿出,从中取下一滴,按在了面罩上,略微催动。 他的形态再次变化,变成了薛阳的样子。 “呵呵,此宝还真是神奇。”许黑暗笑。 他将面罩取下,收好,并将两人储物袋中的材料逐一分类,每一件宝物都用神识冲刷了一遍,确保没有标记,再装入了遍布封印的虚空石内,再将虚空石吞入腹中,藏于妖神鼎上。 这样一来,无人可以追踪到他。 如今拥有了一千万灵石,只要省着点,两年之内不用为灵石发愁了。但许黑的虫子大军需要扩充,打造飞剑也需要灵石,灵石永远不嫌多。 “这天痕剑宗行事颇为诡异,藏头露尾,遮遮掩掩,连核心弟子出门都要蒙面。” “特别是我拿走了极品灵石,他们居然不敢当众说出来。” 许黑面露思索。 许黑开始怀疑,这天痕剑宗炼制极品灵石的地点,恐怕非常之多,唯恐此事暴露出去,引来同行的觊觎。 或者说,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。 毕竟在域外战场,天痕剑宗绝不是一家独大,此等隐秘要是暴露,那他们损失将无法估量。 想到此,许黑目视闪烁,像是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。 “既然如此……” 许黑拿出了地图,当即朝着一处标记的上古遗迹潜行而去。 ………… 漫天黄沙的尽头。 此地的虚空,突然破碎出了一大巨坑,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,从坑中钻出,落在了沙地上。 此人立刻钻入地底,效仿许黑的做法,在很深的地方盘膝坐下,服下丹药,吐纳调息。 这浑身是血的人影,正是薛阳。 薛阳内心沉重,从他成名以来,还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。 “这一次亏大了,害我施展了一次虚空遁法,修为有损,化神之日恐怕遥遥无期。” 过了许久,薛阳才将暴乱的伤势压制,让自己平静下来。 “天痕剑宗死了两名弟子,怕是不会善罢甘休,若是找到我头上,我应当如何应对?”薛阳陷入沉思。 事实上,他与天痕剑宗,并没有太大的交情,他只是与林天河相识,对方愿意给出足够的好处,他们这才产生了合作。 而如今,林天河与万剑一都死了,死在与他同行的路上。 天痕剑宗真要调查起来,他虽然可以将责任推卸给许黑,可对方会信吗?自己也有很大的风险,吃不了兜着走。 虽说他身为东荒十大高手,个人实力上,无惧任何人,可天痕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,有太多的方法收拾他。 而且他至今都不知道,林天河追杀许黑,是为了什么。 当他问及此事,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:“不该知道的,别问。” 对方各种藏头露尾,也让他怀疑,自己是不是牵扯进了某个隐秘之中。当然,他不会去打探,知道的越少,越安全。 “暂时还是别现身了,天痕剑宗我惹不起。” 沉思许久,薛阳选择了最保险的方法——隐藏起来,假装自己也死了。 他所作的一切,只是为了突破化神,不想牵扯进复杂的事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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