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封印的记忆出现,莲华真君彻底明白了一切。 原来,她并不是心魔,她只是一缕执念。 这一刻,她也想起了当年大战的真相。 “沧澜纪元66332年,灵界北寒域,出现了一种瘟疫,此瘟疫只传修士,不传凡人,触之即会被外魔入体。” “平日,此外魔不显不露,潜伏于体内,一传十,十传百,直到千万人感染,方才一朝爆发,外魔集体出现。” “沧澜仙君麾下天墓老人,奉仙君法旨,前来镇压群魔,发动了数次大战,却收效甚微,屠魔的速度,永远赶不上魔疫蔓延的速度。” “为根除祸乱,沧澜仙君亲自出手,召唤星辰坠落,将北寒域,彻底击碎,从此剥离灵界,漂泊世外!” “……” “从此,魔疫根除,灵界安定,但北寒域永远的消失,流落于虚无世界中。” “北寒域漂泊万载,直到与凡界接壤,就此固定,此域也被凡界之人称之为,域外战场!” 莲华真君想起来了,一切都想起来了。 原来,所谓的域外战场,是灵界的北寒域,只是因为爆发瘟疫,无法根除,被沧澜仙君一击轰碎,这才坠入凡间! 原来,那与她一模一样的黑影,是她生前的外魔。 她全部都明白了。 被外魔入体后,自己的思想会被操控,记忆也会被清除,直到现在,那一尊外魔消失,她才回忆起当年之事。 “青儿,我想起来了,这就是当年的真相!” 莲华真君抬手一点,无数信息传入了许白的脑海之中。 同时,她深深看了眼许黑,许黑原本吞服龙血的动作,被她隔空一点,制止住了。 “小辈,你干得不错,接下来,交给老身吧!” 莲华真君平静开口。 她抬手一挥间,所有人的动作都被止住了,时间仿佛被定格,他们的思维还能动,可身体却无论如何,也无法挪动半分。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,如见鬼魅。 “这是什么实力?” “我……我竟然无法移动!” 众人目瞪口呆,莲华真君只是随手一点,他们就被控制住了,连法则的波动都没有,此人的修为,怕是在化神期以上! 凌无双眼露惊恐之色,莲花真君只是一个眼神,他便身体爆开,直接崩成了无数碎片,那浩瀚的剑气海洋,当即烟消云散。 随后,莲华真君看向了第二人邪剑皇王修,正欲再次动手。 “哼!” 这时候,墓老传来了一声冷哼,缓缓道:“莲华真君,就算你恢复记忆又能如何,你不过是一缕执念,你改变不了任何事情。” “如你这般的镇魔大统帅,足足有五位,剩下的四位,你要如何应对呢?” 说话的同时。 远处飘来了四道虚幻之影,第一位中年黑发如瀑,手持长戟,一身鳞甲,头戴金冠,如同神界大将,威风凛凛。 第二位白发青年,手握宝鼎,浑身珠光宝玉,眉心有一个麒麟标记,如同天帝临尘,巡视人间。 第三位赤发女子,身背长弓,身着霓裳羽衣,周身环绕神火,眉心有第三只神眼,与姜九凤竟有几分相似。 第四位人高马大,扛着一柄大锤,浑身散着土黄色的光晕,周遭的空间都在扭曲,极具压迫感。 只是他们四人全都双眼迷茫,失去了神采,像是一个个被人操控的傀儡。 他们与莲华真君五人,都是当年天墓老人派来的镇魔统帅,只是在与域外天魔的大战中,被沧澜仙君用陨石,一同埋葬。 这一刻,许黑突然收到了大量的信息,从莲华真君的神念中传递而来。 许黑也在同一时间得到了真相。 同时,他还知道了,那位墓老,就是他们至高元帅,天墓老人。 这些墓碑,就是天墓老人设下,用来封印外魔的。 只不过,眼前这位墓老,是天墓老人的外魔复制体,真正的天墓老人,被压制住了。 “小辈,你有办法将这等消息,传出去吗?”莲华真君的声音传了过来。 “虚界会抹除记忆。”许黑道。 “你一定有办法的,对吧?”莲华真君道。 许黑沉默。 他可以用妖神鼎一试,但不敢保证。 “你身上,有我也看不透的东西,想必这些外魔也看不透!” “虚界封印了上千万的外魔,若是那些执念,都被人抹除掉,那么,外魔就会全部获得自由,天墓老人的外魔也会脱困!” “到那时,不仅对凡界是灾难,对灵界也是灭顶之灾!” “请将这个消息,传给沧澜仙君!” 一条条信息,从莲华真君那边传了过来。 许黑脸色大变,连忙道:“晚辈实力低微,不敢担此重任!” 对此,莲华真君只是微微一笑。 “哗啦!” 突然,莲华真君的身形震动,一阵阵波纹从她眉心散出,那是法则的波动。 “轰隆隆!!” 天地巨震,日月无光,整个虚界都在剧烈的沸腾,如同天崩地裂,山呼海啸,像是爆发了史无前例的虚空大地震。 “好强的法则!” “我的天,这是五行法则齐出!此人是何等人物!”吴渊震惊道。 不仅是五行法则齐出,更是强到了没变,在法则不完整的虚界,催动这样的法则之力,无异于自杀! 而结果也出现了,一个空间通道,在莲华真君的位置被撕裂开来,幽暗深邃,其内有一座桥梁,仿佛直通外界。 许黑在桥梁上看见了两个“奈何”。 奈何桥!传闻中只要渡过此桥,就会忘掉记忆。 “此桥,是当年沧澜仙君设下,以失去记忆为代价,可以灭杀一切外魔,只要离开之人,就不会被外魔沾染!” “这是为了防止魔疫蔓延到外界。” “这也是唯一离开虚界的道路!” 莲华真君缓缓道。 许黑十分无奈,他不想接下这么沉重的任务,可是,他似乎没有选择,直接被莲华真君指定了。 “封印在此的千万外魔,第一道封印,是墓碑的镇压,如今,墓碑中的执念已经被清理掉了大半,早晚会解开!” “而这奈何桥,就是第二道封印!” “我会助你离开!” 莲华真君轻轻一推,许黑的身形就自动飞起,朝着裂开的空间裂缝中飞去,飞向了虚空深处的奈何桥。 许黑摇了摇头,他感受到了墓老的恶念。 同时,那四位大统帅,也齐齐动手,朝着许黑杀了过来。 许黑心念一动,将虚界中的所有记忆,录入了玉简之中,同时,将玉简放入了妖神鼎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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