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黑总感觉,自己丢失了很大一段记忆,他对眼前的白衣女子毫无印象,可对方送来的丹药,他却毫无防备的服下了。 这说明,他对此女有一种潜意识的信任。 或许,在虚界之中,他与此女并肩作战过,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记忆可以遗失,但本能却不会。 就如许黑学会的神通术,即便丢失了记忆,也能自然而然的施展而出,这就是形成了身体本能。 “记忆是一件痛苦的事情,有时候,忘掉可能更好。”白衣蒙面女道。 许黑静默不语。 他取出了一粒刚才的疗伤丹药,此丹上面有五种丹纹,似有五行之力在运转,生生不息。 “此丹,名叫五行轮转丹,对于治疗五行灵根之人有奇效,是她为你特制的,一粒可起死回生。” 说着,白衣蒙面女又分别拿出了一粒乳白色的丹药,一枚黑色丹药,隔空送了过去。 “此白丹,名叫破婴丹,可助你突破到元婴后期。” “黑丹,为避厄丹,在你突破化神期时服用,可避免灾祸。” 许黑一听这话,脸色剧变,他连忙抓住丹药,抱拳道:“道友,这些丹药太过贵重……” “收好就行,这些并不是我赠予,而是你的一位朋友。”白衣蒙面女打断了他。 许黑仍旧是一脸茫然。 他使劲的回忆,自己有没有一位擅长炼丹的朋友,可怎么也想不起来,也许,是在虚界认识的。 许黑将丹药收好,追问道:“敢问我那位朋友是何人?她现在何处?” 听见这个问题,白衣女子只是轻轻一笑。 “遗忘是生物的本能,忘掉一些不该记得的东西,是一种自我保护。” “她现在很好,我的话已带到,希望今后有一天,有缘再会。” 白衣蒙面女说完,她的身影便迅速虚化,渐渐消失。 如同一场幻影,如同一场梦。 顷刻间,她就消失在了许黑的眼前。 许黑意识到,刚才出来的,只是一具身外化身。 他连忙拿出了刚刚送来的几个丹瓶,要不是里面的丹药还在,许黑都以为,刚才看见的,都是一场幻觉。 “五行轮转丹,破婴丹,避厄丹。” “是谁送我的?” “我怎么感觉,自己忘掉了很重要的人。好像除了虚界的记忆之外,自己本身的记忆,也丢失了一部分。”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许黑百思不得其解。 许黑突然发现,自己的妖神鼎内,还有一枚玉简。 看此玉简的手法,像是他自己亲手炼制而成,其表面上写着一行字:虚界记忆。 “这是我在虚界的记忆?被我用玉简的形式保留了下来?”许黑内心巨震。 将记忆保留在妖神鼎中,想利用妖神鼎,避开虚界的规则,这倒的确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。 可他一想到刚刚白衣蒙面女的话,许黑又迟疑了,他应不应该查探玉简? 不管怎样,玉简他是一定要看的,但不是现在,此事关系重大,他得找一个无人之地。 虚界的秘密,自古以来都是谜,如果他真的做到了将虚界记忆带出,将是古往今来第一人。 这时候,一名紫发男子走了过来,在许黑附近坐下,传音道:“许道友,不知你有没有一种感觉。” “什么感觉?”许黑皱眉。 “明明虚界的记忆已经忘了,可总有一种潜意识,或者说,本能,还在作祟!还在影响自己!”紫发男子摸着下巴,沉吟道。 这人许黑认识,正是赏金猎人韩特,也是当初被一同抓进去之人。 “你想表达什么?”许黑道。 他确实有这种感觉,刚刚的白衣女子就是证明,明明他已经忘了此女,却依旧有本能在影响他,让他知道,对方是朋友。 “我想说的是……” 韩特抬起头,目光炯炯的看向许黑,掷地有声道:“我总感觉,你还欠我灵石。” 一听这话,许黑差点没跳起来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许黑瞪眼道,“空口无凭,你可有证据?” “没有!”韩特摇头,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,“可我的直觉向来敏锐,你就是欠我灵石!” “……”许黑无语了。 “我严重怀疑,你在虚界中,找我借了灵石,没还给我,别以为忘了就可以不还!”韩特站起身道。 这种无赖之言,许黑当然不会认。 更何况,他身上除了一枚极品灵石,啥也没有了,让他给灵石?做梦! “滚!” 许黑回答的只有一个字。 韩特面色一僵。 他确实想不起来了,让他拿证据也没有。按照他的习惯,谁谁谁欠他钱,他都会偷偷记下来,可他的账本里也没有。 而且在虚界中做过了什么,他也有记下,可记录全都消失了。 “这位道友,可是有事?” 孙无相走了过来,抱拳道。 “他欠我钱!”韩特指着许黑。 “欠多少?”孙无相暗中松了口气,如果只是欠债这种小事情,他倒是可以解决。 “我……忘了。”韩特道。 “……”孙无相也跟着无语。 他想了想,掏出了一个储物袋,给韩特递了过去,“他欠的账,我替他还了,你看可够?” 韩特接过一看,里面是一千万灵石,原本这么大一笔数目,他会欣喜若狂,可他总感觉还是不够。 不过,他还是收了起来,对着孙无相道:“多谢了!” “你……”许黑也愣住了,不解的看着孙无相。 “你给他,你不如给我呢!”许黑骂道。 他是没想到,这种无赖泼皮,只凭一句话,就给了他一千万!孙无相没心疼,许黑倒是心疼的滴血。 孙无相轻咳两声,传音道:“说正事,许长老,刚刚的只是缓兵之计,按照以往的惯例,虚界出来之人都会一同出现,最多间隔不会超过两个时辰。” “我预计,一天之后,若是凌无双和古云松还不出来,他们就会动手了!” 孙无相沉声道,“我打算布置一座古传送阵,送你离开。” 许黑一愣,道:“你会传送阵?” “不会,传送阵的技艺早已失传,我这是拓印的阵盘,全宗也只有这一个,可将你送往中原的据点,那里足够安全。”孙无相沉声道。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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