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恶灵钟内就关押了数百只魂灵,他们有的惊恐万状,有的凄厉哀嚎,有的失去了所有神智,如孤魂野鬼,男女老少皆有。 根据死前的状态,每一只灵魂的表现也不尽相同。其中怨念极深的,可以炼制为恶灵。 图森不管是什么样的灵魂,大口一吸,一股脑的吞了进去。 地元子见此情形,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。 他犹豫了片刻,大叫道:“撤退!” 撤退,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。 在三花聚顶状态下,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,见对方依旧没有退出那种疯魔的状态,他认为,撤退才是最好的选择。 “是!”没有人违抗,均是撤出阵法,向后退去。 “所有人撤退!” 神傀宗也附和道,两宗当机立断,离开烈风城。 炼血宗的人群见状,也向后退去。 “不行,不能退!” 熊彦杀红了眼,怒声咆哮道。 此刻,他半边身体都被吃光了,许多地方都只剩下了白骨,但他吸收的血液也是海量,浑身都是血红一片,汩汩冒血。 丁一更加凄惨,身体已经成了干瘪的一张皮,只有肚子还是膨胀的,不成人形。 “就差最后一步,为何要退?炼血宗听令,用血魔缚!” 熊彦咆哮道。 只见炼血宗所有人一齐出手,编织出一张血色大网,从天而降,将丁一束缚,随后,熊彦伸手一探,如利剑般刺入了丁一的胸口。 顷刻间,一颗血淋淋的心脏,被他掏了出来,一口吞下。 吞心人魔熊彦,在吞下心脏后,他浑身的气息飞速上涨,如同服下灵丹妙药,达到了元婴期的临界点。 终于,他的眉心处也出现了法则的波动,与天地齐鸣,与万物共鸣,拥有了天神般的压迫。 半步化神! 他成为了五宗之中,唯一的胜利者。 毕竟他也是活着从虚界出来的人,获得了法则传承,只要找到契机,他就能突破! 至于其他宗,机枢至今没有现身,孙无相被软禁,还有两宗死在了虚界,只有他,拥有完整的机缘! “哈哈哈!我成了,我熊彦成了!” 达成目的,熊彦仰天大笑。 他猩红的目光看了眼正在吞噬灵魂的图森,深吸口气,并没有贸然冲上去。 “撤!” 他冷静了下来,手一挥,招呼炼血宗众人后退。 就在他来到了众人中心之时,突然抬手一点,一滴滴鲜血从指尖射出,落入了每个人的眉心。 “你们就留下来,替我拦截住那人!” 熊彦传达命令,而被鲜血渗透的炼血宗众人,只是眼神挣扎了一下,就彻底丧失了理智,沦为了只知道杀戮的血魔。 “吼!” 众人发出野兽般的怒吼,朝着许黑杀了上去。 熊彦之所以这么做,只是为了保险起见,让自己有更大的概率撤走。 虽然是多此一举,但为了稳妥,他依旧是牺牲了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。这样的行事风格,狠辣手段,注定他有别于旁人,也成为了唯一的获利者。 “嗷!” 眼见炼血宗的人群如疯子般扑来,图森只是阴森一笑,摇动了手中的恶灵钟,无数恶灵从中扑了过去,将众人包围,灵魂啃噬,几个呼吸间,就彻底死绝。 罗刚满身伤痕,站在城主府的废墟上。 丁一战死,王修昏迷,公孙博也力竭,就连他也到了极限。 反观围攻他们的五大宗门,两宗全灭,炼血宗只剩下熊彦一人,神傀宗与衍道宗均是死伤过半,元气大伤。 他看了眼吞噬灵魂的许黑,沉默不语。 “这样的结果,真的是最好的结果吗?”罗刚自语道。 没有人天生就是邪修,也没有人天生就是善类。 环境善,则人善,环境恶,人也恶。 他曾询问他的师父,如何才能找到突破化神期的方法。 他的师父没有回答,只是将他饲养的一千只筑基灵兽全部宰杀,只留下了一只,而那一只灵兽,成功结丹。 “一鲸落,万物生。反之,一鲸生,万物落!” 这是他师父给出的答案。 当天夜里,他的师父就死于他手。 从此,罗刚建立了烈风城,并找到了一群志同道合之人。 图森手持恶灵钟,一路吞噬过去,足有两三千个灵魂被他吸入了恶灵钟内,迅速炼化,自身的魂力也在慢慢复苏。 “吞噬完这一万三千的灵魂,本座应该能恢复到化神中期左右,届时,这小鬼想要醒来,也得看本座心情……” 图森正思索着,突然,他感到了一对充满杀意的眼神,正在远处凝望着他。 图森原本不欲理会,可他用鼻子嗅了嗅,竟然闻到了天敌的气息。 这种天敌,是以许黑的肉身为参照,而不是以他。 “蛟龙的天敌?以蛟龙为食,金翅大鹏?望天犼?鲲鹏?还是……妖凤妖凰?” 图森抬起头,望着烈风城外的虚空中一个方向。 若仅限于此,还不足以让他动容,他还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心悸的气息,藏于其中。 下一刻! “咻!” 图森原地消失,朝着目标一爪撕裂而去,手爪迎风暴涨,化为了一只硕大的龙爪,刚好抓在了虚空扭曲的地带。 一道赤色火焰环绕的靓影,被他抓了出来。 “你这恶魔,我姜九凤定要亲手将你诛杀,以祭奠这一万魂灵!” 被图森抓在手中的女子,身姿曼妙,明眸皓齿,白皙的皮肤中带着火纹,那双丹凤眼中充满怒火,背后的双翼足有百丈之宽。 论及姿色,在人类当中也算顶尖层次了。 许黑是对女性的姿色没有任何概念,不懂美丑,不过图森看了一眼,却是眼眸一亮。 “哈哈哈,竟然是姜氏的族女,你的血脉挺纯啊,竟然有一半纯正的天妖凰之血,怕是姜氏的嫡系!” “想不到啊,时隔这么多年,我居然在这破碎的北寒域,看见了姜氏嫡系,真是走运!” 图森抬手抓着姜九凤,仰天狂笑,只是笑容有些阴森,给姜九凤一种不祥的预感。 “恶贼受死!” 姜九凤一爪子抓向了图森的面孔,而图森竟然罕见的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这一击爪,笑道:“小妞,别把自己的脸抓花了,抓花就不好看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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