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许黑的全部意识,都要进入那魔种之内,就像是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,要将许黑给吸进去。 “老狗,你坑我!”许黑破口大骂。 他的灵魂终于承受不住,被撕裂开来,化作无数灵魂残片,被吸入魔种内。 撕裂灵魂的痛楚,不是任何酷刑可以比拟的。 这是世间极致的痛,深入灵魂的痛! 魔种原本只是一粒黑色的种子,此刻,已经生根发芽,长出了一小截枝丫,而在吞噬许黑灵魂的过程中,这枝丫也迅速生长。 渐渐地,变成了一朵漆黑色的花骨朵。 随着花骨朵越来越大,许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,他被吸入了魔种,变成了魔种的养料。 “这是要……死了吗?” 许黑的灵魂在消失。 灵魂死去,那就是真的死了! 许黑的眼神陷入混沌,新的意识消亡,旧的意识却没有复苏。 当时间过去了一个月后。 许黑眼中的神采,彻底消失了,此时的他,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,茫然的看向天空大地,两眼无神,宛如行尸走肉。 只有他的肉身,还处于活的状态,灵魂却已然消失不见了。 “许黑,你怎么了许黑?” 一旁的星月剑,传来焦急的声音。 不知为何,当许黑从烈风城醒来后,九月就再也没有喊过夫君了,就连交流也很少,仅限于战斗。 在九月看来,许黑已经不再是许黑,他换了一个人。 九月只是尽好自己的职责,当一把剑,别的不管。 可是现在,九月突然感觉到,许黑在她身上留下的神识烙印,几乎消失了。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只有一个:主人已死,神识烙印才会消失! 这就让九月惊骇莫名,许黑,死了? 不过很快,九月就发现神识烙印没有完全消失,还残留了一小部分,可几乎弱不可闻。 “许黑,你怎么了!你别吓我!” 九月飞了起来,在许黑身边环绕,一圈又一圈,还试着戳了两戳,可后者纹丝不动。 与此同时,许黑的纳戒中。 拿着一壶灵液,浇灌药园的姜九凤,突然抬起头,看向了白茫茫的天空。 她能感觉到,这纳戒的封印,似乎薄弱了。 这还不是主要的,最重要的是,她自己身上的封印,似乎也在变弱。 原本她走起路来,都非常的吃力,可是现在,她可以快速跑动,甚至短时间滞空,都没有任何问题。 肉身的行动,已经恢复了三成。 “奇怪了!” 姜九凤面露疑色,她的神识也恢复了一部分,但还无法探出纳戒之外。 她没有轻举妄动,只是拿出了一株灵草,啃噬了起来。 灵草入体,姜九凤提炼出一缕灵气,储存在手腕的位置,这是她今后,每天都要做的事情。 等灵气储存够了,她就会尝试突破封锁。 不过在那之前,许黑安排的任务,她还是会照做,这当然是为了麻痹对手。 ………… 灵兽戒内。 虫皇白织,猛然睁开眼,带着一缕不可思议,看向的天花板。 极影也飞了出来,眼中有着同样的情绪。 “怎么回事?那小子死了?” 白织疑惑道,许黑在她身上留下的神识烙印,直接没了九成以上,这意味着什么,她们再清楚不过。 “好像真的出事了!” 极影一跃而起,轻易就飞出了灵兽戒,她看了眼两眼无神的许黑,立马返回灵兽中,通风报信道:“许黑真的挂了,好像是神识灭杀!” 白织起初一愣,随即,兴奋的大笑起来。 “哈哈哈,太好了!” “许黑啊许黑,你也有今天,本皇终于自由,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,哈哈哈!” 白织仰天狂笑,可笑着笑着,她的笑声就止住了。 她看了眼灵兽戒内,堆积如山的灵石海洋,这些都是许黑前不久,刚刚掠夺的。 她的虫子大军死了个精光,虽说有了这些灵石,她可以再造出更多的军队,可总要时间不是? “罢了,现在哪也不去,先在这里待着,等我虫子大军超过五千,我就砸了这鬼地方!” 白织可能担心,她孤身一人外出,被人给抓住,倒还不如留在此地,先培养一些军队,有了自保之力再说。 ………… 时光荏苒,一年过去。 自从许黑灭了天痕城,在鬼城出现了一次后,就彻底失去了踪迹。 尽管如此,可依旧无人敢松懈,五大宗派的所有城池据点,除了神傀宗、衍道宗有恃无恐外,别的全部解散,唯恐被许黑杀上门,行那屠城灭宗之事。 在下一次通道开启,新的秩序建立以前,许黑就是无人敢惹的存在。 …… 北漠,一处隐蔽的地下宫殿内。 此地,就是域外战场最神秘的杀手组织,天网的总部。 天网拥有域外战场最全面的情报,只要有钱,任何消息都可以从他们这边买到。五宗联盟围攻烈风城,也有他们从中策划的身影。 宫殿的大厅内,坐着三道身影,他们是天网高层中的三位,麒麟、朱雀、白虎。 他们的实力,向来是一个谜,因为见过他们出手的人,基本都死了。 “许黑已经静默不动一整年了,像是丧失了神识,要出手吗?”白虎问道。 许黑的动向,天网一直有暗中关注,毕竟这是目前悬赏金额最高的人头,价值一个亿。 当然,这是域外战场的通道开启之前的价格。等通道开启,就轮不到他们出手了,天痕剑宗的化神修士,会亲自动手,击杀许黑,根本不会花这一个亿。 “他真的丧失了神识吗?你确定?”麒麟皱眉道。 “已经试探过,他确实没了神识。目前只有一把准五阶剑灵,还在守着他,理论上我一个人出手就足够了,但为了保险起见,我建议,我们三人联手,不容有失!” 白虎是一名皮肤光洁的女子,眼中带着杀手应有的冷漠气质。 气氛沉默了片刻,麒麟抬起了手。 “先别急,我有一个计划!” 麒麟目光闪烁,冷笑道,“那九头蛇组织,不是风头正盛么?不如将消息透露给他们,让他们先出手,探探许黑的底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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