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秦湘柔则坐在床边提裤穿衣,一蹦两扭三跳,简直是山摇地动,双手将头发往后一捋。 媚态十足的脸上,却瞬间爬上了罕见羞意。 “傻子,你还知道回来啊!” 秦湘柔用眼神剜了一眼李大柱,半嗔带笑,嘴角轻佻,都不敢跟白玉兰对视一眼,赶紧离开了房间。 而白玉兰也从床上下来了,轻轻戳了一下李大柱的额头,“真是个傻子。” 说完,也离开了房间。 啥情况? 不明白呢怎么。 李大柱很是疑惑,看了一眼床,再环顾一眼房间。 只有一张床。 所以,昨儿晚上......一张床? 那个梦...... 回味着昨夜的梦,李大柱低头看了一眼。 又打了一个冷颤...... 吃早饭的时候。 秦湘柔和白玉兰两人似乎都已经正常了。 一如既往地谈笑风生。 “今儿就是还款日期了,咱们吃了饭就去找张铁虎把钱还了吧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 “湘柔姐,咱去找张铁虎,得捂严实点,那张铁虎一点都不老实。” “怕啥,咱有傻子呢!” “嘿嘿~” 饭桌上,三人有说有笑。 作为白泉村的村霸。 张铁虎家也盖着两层小楼。 虽然没娶媳妇,但家资半点不比李有田差。 原因便是跟了镇上的豹哥。 这不。 现在正在家里翻腾自个儿的药罐子。 没别的原因。 还是豹哥。 豹哥最近身体有些发虚,子弹上膛打不了一枪。 为了在豹哥面前表现一下自己。 就打算把祖上留下的偏方找出来研究一下。 之前试过。 不仅试过,还满怀信心地勾搭了金冬梅,打算检验一下成果。 结果...... 刚瞅见好的美的,直接就不行了。 气得他顺手把方子不知道扔哪里去了。 “哎!他吗的,准是老马的药材不行,这次一准得找上等药材来煎药。” 刚从桌缝里把方子拽出来。 就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。 “来了!” 应了一声,随手将方子放在了桌子上便去开门。 打开门一瞧。 竟然是白玉兰和秦湘柔,还那个傻子。 “你们来干啥?” 张铁虎看着李大柱有些发憷,傻子打人,是真没轻重,愣往死里打,让他有些心有余悸。 想想也觉着自个儿可笑,从来在村里横着走,现在竟有些害怕一个傻子。 “还钱。” “哎哟,你还知道要还钱呢,要是再晚点,老子就去镇上了,到时候让豹哥来找你要!” 张铁虎说完,把手一伸,意思就是要钱。 秦湘柔正想给钱。 白玉兰拦住了她,铁着脸对张铁虎道,“欠条拿出来。” “急啥,钱拿出来我瞧瞧。” 张铁虎防了一手,万一等会拿出欠条来,被傻子抢了塞嘴里吃了,究竟是套路还是意外,谁说得清楚? 秦湘柔把两万块钱掏了出来。 张铁虎双眼顿时一亮,“你哪来的?” “你甭管,欠条呢?” 秦湘柔有了钱,声音都大了几个分贝。 “你就带了两万?” “屁话!连本带利两万还不够?” 不料张铁虎嘿然一笑,“本来呢,刚好够,但是呢,由于这傻子打了我,害得我丢了手机。” “所以,我治伤要钱吧?买手机要钱吧?” 瞧着张铁虎这无耻的嘴脸,两女气就不打一出来。 “你想要多少?” 白玉兰压着气问道。 张铁虎凑上前去,嗅了嗅白玉兰身上的味道,忽然就感觉很得劲儿,这味道,比啥药都好使。 白玉兰退了一步,狠狠地瞪着他。 张铁虎嬉皮笑脸地挤眉弄眼道,“三万块钱,这件事就算了了,或者,你俩留下来陪我一下,也行。” “诶诶诶,拦住!李大柱,你个傻子,白痴,二缺你想干啥?!” 眼瞅着李大柱要蹿上来。 张铁虎吓得跟蚂蚱一样蹦开了。 “老子告诉你,也就是你他妈的是个傻子,老子不跟你计较!” “他妈的,在这个穷山沟子里,能靠着拳头解决一时问题,能解决一辈子?” “豹哥来了,你能打十个?你能打的过砍刀猎枪?” 见李大柱似乎被摁住了。 张铁虎更来劲儿了,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,“他妈的,甭说豹哥,这村子欺负你的祁春生,谢神婆,还有你二叔。” “都把你爹妈的骨灰拌饭吃了,你有本事去打他们啊!” “这个社会,靠的是脑子,是钱,是权力,他妈的有啥,一样都没有,少跟老子横!” 秦湘柔听着他左一个“他妈的”右一个“他妈的”就不舒服了。 “你跟一个傻子说啥,显得你有本事?他能听懂?” 张铁虎更来劲儿了,伸着脖子嚷嚷,“老子是跟你们说!他一个傻子不懂,你们也不懂?!” “别以为带了个能打的傻子,就能咋样,你们翻不了天!” “这白泉村,老子张铁虎说了算,赶紧凑钱去,三万块钱,少一分不行,过了今儿就不是这个价了!” 白玉兰拉住还想上前的秦湘柔。 硬是将她和李大柱拽出了张铁虎的家。 出离了张铁虎家。 白玉兰沉声说道,“湘柔姐,张铁虎说得没错,要怪就只能怪咱们当初不该去找他借钱。” 秦湘柔从来都觉着白玉兰比自己有主意,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,便连忙问道,“那你说现在咋办,我都听你的。” “这样吧,咱们先去山上捡些菌子,看看能捡多少,然后去镇上卖一趟,能凑多少是多少,不够的话......” 白玉兰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妹,“我把赔偿金取出来先帮你还手。” “妹子!” 秦湘柔感动得一把抱住了白玉兰。 她知道白玉兰一个寡妇,全靠死鬼丈夫的赔偿金活着,现在竟要帮自己补窟窿。 能不感动吗? “好了,别腻歪了,咱们快上山吧,多捡一会是一会。” “嗯!” “大柱,咱们走!” 两女带着李大柱一路往山上去。 这一路上。 李大柱都在思考一个问题,怎么才能把剩下的一万合理地给秦湘柔? 或者,怎么才能把欠条搞到手。 他觉得张铁虎说得有道理。 拳头能解决一时的问题,解决不了一世的问题。 甚至,连白泉村的几个畜生都解决不了,更何况镇上的豹哥。 得动脑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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