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祝同一通臭骂,对于这种底层人,他向来没有任何的尊重。 “你闭嘴,枉我叫你一声领导,你怎么这样侮辱人?你根本不配当领导!” 邹淑仪要气死了,仗义执言,站出来就怒喷项祝同。 “我不配?那你来!你来呀!一个臭农村丫头,祖坟冒青烟了考上公务员,你还真拿你自己当盘菜,我呸!他是一泡稀屎,你也就是一泡干的而已!” “嘭!” 李大柱挥手就是一拳头,直接砸在了项祝同的脸上。 邹淑仪整个人都木了。 项祝同“噗通”一下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只感觉天旋地转,眼前冒金星,脑袋已经疼得发麻,似乎脖子上没长任何东西一样。 在一旁躲着观察局势的龚兴成连忙跳了出来。 扶起了项祝同,一个劲儿地嘘寒问暖,同时,指着李大柱就要开骂。 “你要是管不住你的嘴,我就帮你管,你考虑清楚。” 李大柱说完。 龚兴成伸在半空的手指很尴尬,缩回去吧,丢人,继续骂吧,害怕。 “领导,您没事吧领导。” 龚兴成只得加强对项祝同的关心,以便缓解自己的尴尬。 项祝同摸了摸鼻子,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。 “领导,别摸,歪了应该是骨折了。” “艹!” “别说话领导,牙掉了,别说了。” 龚兴成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煽风点火。 总之,每一句话都能精准地戳中项祝同的痛处。 “你!你要受处分!” “领导别啊,我不知情啊,我刚才在上厕所,我闹肚子了,啥情况我都不知道,要是早知道您来了,我誓死帮您挡这一拳。” “你不知道?谁搞的?就你们俩!” “那......那就是邹淑仪,肯定是她,她刚才也承认,与我无关领导。” 龚兴成果断地把邹淑仪卖了,他可没编制,父母塞钱进来的合同工,一门心思钻营。 一听领导怪罪,连忙把锅甩到了邹淑仪头上。 “龚兴成!” “你敢说不是你?” 龚兴成一句话,就把邹淑仪钉在了原地,她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着点了点头。 刚才对龚兴成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。 “报警,抓人,他竟然敢打人,看到我了没有?” “看到了,您在这里。” “你妈的,你是让你看我的伤。” “看到了,鼻梁都断了,牙也掉了。” 龚兴成连忙溜须拍马。 “你们大伙都瞧见了,要帮我做证,他们故意伤人,犯罪了!”项祝同激动地喊道。 周围的人就看着,只是看热闹而已,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他。 就在这时候。 又一辆车停了过来。 车上穿着休闲衫的男人匆匆地跑了过来,对项祝同问道,“电影放完了没有?群众组织起来,快点!找几个村里能说会道的!” “来不及了,龚兴成还有你......鼻子怎么歪了?不说这些,邹淑仪快点找几个人你认识的,能说会道的。” 男人跑过来就一气开始指挥了起来。 “领导,我被打了。” “等会再说,快动起来!” 项祝同都要委屈哭了,没办法,领导的话就是命令。 “他谁啊?” “我们直属的大领导,曲主任,办公室主任。” “这么着急干什么?” “不知道啊。” 李大柱跟邹淑仪正说着,曲主任就过来连喊带推。 正乱成一锅粥的时候。 一辆红旗SUV缓缓地停在了空地里。 “今天有好戏看了,怎么这么多人来咱们村儿?也是来看电影的?” “都放完了,看啥电影啊?是不是来找李大柱的,那也来晚了啊,他都不是神仙了。” “甭管凡人神仙,咱们都瞧着呗,看好戏呗!这可比电影有意思!” ...... 村民都不需要组织,自发自愿地就聚集在了一起。 没有什么事情比看热闹更重要。 车门打开。 一个端庄高雅的女人走了下来。 穿着得体的女士西装,化淡淡的妆容,精致但不艳丽,眉宇间带着美,却有几分英气。 就这样站在那里,便有一种鹤立鸡群,卓尔不凡的气质。 曲主任连忙跑了过去,满脸堆笑道,“韩镇长,您来了,辛苦了辛苦了。” 来人赫然正是太平镇新任镇长——韩伊莹。 “我不辛苦,你们做基层工作的才辛苦,怎么样了?”韩伊莹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。 “我说好,不算好,要群众说好,才是真的好,您这边请。” 曲主任乐呵呵地说着,连忙给项祝同等人打眼色。 韩伊莹笑了笑,跟着曲主任往前走了两步,便指了指旁边道,“既然曲主任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问问群众,听听群众的意见,多听群众的意见我们今后的工作。” 说完,就朝着旁边去了。 坏了! 坏了坏了坏了! 曲主任心中连连叫苦,这些群众根本没组织过,当着领导的面,万一乱说话咋办。 可事已至此,曲主任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。 “大家好啊,我是镇上的工作人员,我想问问你们看完电影后的想法,可以说说吗?” “说啥呀?” “对呀,看了就完了呗,还能说啥?” “又不是小学生,还得说个读后感啥的?” 几句话,就让韩伊莹有些尴尬了,曲主任心中怒骂刁民,他就知道这些村民就是这个样子。 韩伊莹耐着性子又问道,“你们觉得这样的活动如何?以后需不需要多办?” “没啥意思。” “看不懂,完全看不懂。” “还不如大柱那一截好看。” 韩伊莹一头雾水,她看过这两部电影,哪里有“大柱”这个人,她笑着问道,“大柱是谁?” “咱们村儿的能人,你不知道,你刚来之前还是神仙,现在已经是能人啦!” “人家说了,是谢神婆下的套,人家就不是神仙,你们非要认!” “甭管是不是吧,反正对咱也没影响,就是磕过几个头而已,他要能还回来也成,不还回来就当送他了。” “大柱才是真能人,刚才不还把当官的打了嘛,这截才是真好看!哈哈哈!” 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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