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语没有了头绪,她整个人就焦虑起来了,她直接对陆赫霆说道:“你往这条道找吧,我走这边,我确定,真的看到他了。” 陆赫霆却是不放心,他低沉安慰:“清语,别急,这船是我旗下公司租借的,船上每个地方都有监控,如果真的是你二哥,一定知道他在哪里。” “你公司的船?”林清语眸色微讶,随即又是一喜:“那太好了,你赶紧让人帮我查查监控,现在就能查吗?” 陆赫霆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电话给助手秦宝。 秦宝很快就给出了回应,语气透着一点不可思议:“陆总,五楼的监控,全部是雪花片,好像被有故意黑掉了。” “什么?”陆赫霆好看的眉宇瞬间紧捏了起来:“知道了,加派人手抢修,既然有坏人在这条船上,一定要找出来。” “也有可能是温辰柏找人干的,说不定,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秦宝猜测着说。 “船租给了他,他不想让人看监控,也是正常的,只是,这件事情,他完全可以跟我们商量,没必要黑掉船上的系统。”陆赫霆烦燥了起来,原本,还想在林清语面前邀个功的,现在看来,把事情弄乱了。 挂了电话,对上一双期待的眼睛,陆赫霆眸色微暗:“有人黑掉了船上的监控系统。” 林清语眸中的光芒,瞬间消失,她喃喃道:“怎么会这样?这么巧吗?是不是上天也不想让我找到我二哥?” “别想那么多,可能真的只是巧合,走吧,我们一起去这边找找。”陆赫霆握住她的手指,发现她的手指很凉,是那种焦虑引起的全身发应,这让男人生出心疼。 林清语喜欢伪装坚强,可真正遇到让她解决不了的事情时,她也会像个孩子似的茫然无措。 林清语很快就振住起来了,她穿着高跟鞋,却也飞快的往前走去,这个时候,她也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了,她去敲每一道门,不过,因为里面没什么人,只有两个房间的门,有人打开,但对方都有些不耐烦,因为,他们好像正在跟人办事。 林清语敲了最后一道门时,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希望。 就在这时,陆赫霆看向了海面,发现有一艘游艇,正疾速的驶离。 “清语,过来看看。”陆赫霆伸手指了指那艘游艇:“他走了。” 林清语美眸惊讶的看着,不敢置信:“我二哥为什么要离开?” “不知道。”陆赫霆皱起眉头,总觉的,这其中,好像隐藏着一个惊天密谋。 而且,这件事情,有可能还跟林氏当年没落有直接的关系。 “我二哥一定是没有发现我,如果他知道我在这里,他肯定不会离开的。”林清语看着漆黑的海面,那艘游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,眼泪从她眸底无声的滑落了下来。 陆赫霆侧眸看她,看到她不知何时,早已泪流满面,心头一紧。 他伸手过来,把她轻轻的抱入怀中安抚:“清语,别哭了,既然你看到了他,证明他还活的好好的,只要他还活着,你们兄妹,总有再见的一天。” “我等了五年,才等到今天的匆匆一别,下次见面,还要等多久呢?三年,十年,等我们都老了吗?”林清语被悲伤的情绪占据着,这一刻,她真的很绝望,很无力。 陆赫霆不语,只温柔的紧搂住她,任她的泪水,沾湿他的西装,衬衣。 林清语哭了一会儿,才发现自己情绪失控了,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,转过身去,从自己的手提包里,拿出了一张纸,擦去眼泪和鼻涕。 “好些了吗?”陆赫霆轻声问道。 “嗯,我没事了,谢谢你陪我上来。”林清语转过身来,又拿纸巾替他把沾湿的地方轻轻的擦了擦,男人一怔。 林清语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坚定又执着的盯着窗外:“你说的没错,只要我二哥还活着,我们总会再见面的,我希望,下次再见,我能把林氏发展起来,那样,我二哥肯定也会像小时候一样,夸赞我的。” 陆赫霆的心脏,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。 “放心,有我在,林氏一定会发展壮大的,你的家人,会为你骄傲的。”陆赫霆已经决定了,要帮她建立林氏集团。 林清语一怔,转过身,呆呆的望着他:“陆赫霆,你真的愿意帮我吗?” “是,我很愿意,毕竟,林氏集团将来也会是孩子们的事业基石。”陆赫霆薄唇一弯,轻笑起来:“我好像看到了以后,雪伊也会像你一样,成为一个坚强精明能干的女老总了。” 林清语心脏震颤了一下,难道这个男人帮她,只是在为他的女儿打下江山? “我们有三个孩子,以后的产业,要怎么分均?这好像也该考虑一下吧。”林清语挑了一下眉儿,立即将话题引到了一个超现实的问题上。 陆赫霆俊脸一怔,随即苦笑道:“清语,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?孩子们才五岁,就想到他们二十年以后的安排,我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,能左右他们的成长和发展?这还得需要看他们自身的努力才行。” 林清语低头轻笑一声:“其实,在没有遇到你之前,我倒是想过了,我想让雪伊继承我的医术,让墨榕管理我的公司,这样,他们两兄妹都有一个不错的未来。” 陆赫霆点点头:“这的确是安排的合理,但我们还是先不操心这个吧,让孩子们自由发挥。” “嗯。”林清语点点头,两个人往电梯方向走去。 “清语,你竟然愿意跟我讨论孩子们的未来了,很难得。”陆赫霆觉的这一趟是没有白来的,林清语对他又亲近了一分。 林清语眸色划过一抹怔愕,紧接着,她有些不自然的说道:“孩子们迟早会长大的,聊聊这种话题,不是很正常吗?” “不,你之前对我的态度一直很慎重警惕,好像我会偷走墨榕和雪伊似的,别说未来,就连现在他们的生活,你都不愿意跟我分享,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?”陆赫霆低笑起来,眸光里多了一抹火热。 林清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,害怕会被烫伤,她垂眸,不语。 但心境却也跟着发生了一些改变,至少,她发现,陆赫霆还是有点可靠的。 两个人从电梯走了下来,发现楼下的舞会快要结束了,接下来就是自助用餐时间。 “林小姐,温总让我过来邀请你到一号包厢用餐,不知林小姐是否赏脸。”一名工作人员,客气的上邀请。 “当然,我很荣幸。”林清语瞬间恢复了工作模式,所以,温辰柏的邀请,她也不拒绝。 “清语……”陆赫霆心脏一紧,抓住了她的手指:“我想一起去。” 林清语没有拒绝:“那就跟过来吧。” “林小姐,温总只邀请了你一个人。”那个工作人员似乎料到这个男助手是只赶不走的苍蝇,立即客气的假笑着说道。 林清语怔了一下,然后对陆赫霆道:“你在外面等我一下,我马上就出来。” 陆赫霆眸色一僵,想不到,林清语竟然撇下他,要独自跟姓温的吃饭。 “放心,就只聊聊公事。”林清语仿佛看到陆赫霆满脸不爽,她刻意的安慰一句,就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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